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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5页）

不应该坐在那里。

不应该让他碰到嘴角的时候不动。

不应该——可是她去了，她坐在那里吃了两个小时的饭，笑他讲的笑话，让他系鞋带，连路人都看出来了。

&esp;&esp;她到底在干什么。

&esp;&esp;手指松开，又攥紧，来回几次，裤腿皱成一团。

&esp;&esp;没事的。

烧烤谁不是那样点，微辣加糖又不稀奇。

擦嘴角，纸巾都抽了不擦浪费。

系鞋带，鞋带松了绊倒怎么办。

路人瞎说的，跟她没关系。

跟她没关系。

&esp;&esp;手停在半空，想再攥，攥不住了。

&esp;&esp;她慢慢把手放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吐出来。

还在抖。

&esp;&esp;只是一顿饭。

&esp;&esp;声音是虚的，像是在说服一个不听话的人。

&esp;&esp;仅此而已。

&esp;&esp;外面街上的声音还能听到，远远的，划拳的，笑骂的，有人骑着电动车滴滴两声过去。

&esp;&esp;门外。

&esp;&esp;温叙没走。

&esp;&esp;他站在路灯下，望着那扇紧闭的卷闸门，站了很久。

夜风吹过来，卷着远处烧烤摊最后的烟火气，身上那点暖意已经散尽了。

&esp;&esp;里面很安静。

太安静了。

&esp;&esp;他站在原地，半步都迈不动。

不能敲，不能叫，不能让她知道他还在。

拳头在口袋里攥得发酸。

&esp;&esp;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右手。

刚才碰过她唇角的那只。

指尖还是热的，掌心是凉的。

&esp;&esp;微辣加糖。

十二下。

她走的时候肩膀是硬的，回来还是硬的。

笑来得太快，收得也太快，像按了开关。

&esp;&esp;转身往回走。

走了几步又停了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
卷闸门紧着，路灯照在上面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&esp;&esp;然后继续走。

走到街角站了很久，夜风把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吹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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