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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前年，”

沈觉非看了他一眼，“出去执行任务三个月，晚上吃完晚饭你说要带我转转，路过这儿说想看看江，结果下车站了五分钟，局里来电话了，你就走了。”

&esp;&esp;程翊揽住他的腰身：“记这么清楚啊？”

&esp;&esp;沈觉非轻笑：“我也不想记这么清楚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不起，”

程翊亲了下他嘴唇，“我总是让你等，以前是，现在也是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真的很不乐意等。”

沈觉非看着他眼睛，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，“可没办法，谁让我的爱人是一个盖世英雄。

虽然他不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接我，有时候甚至让我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，但我好像也没真的怪过他。”

&esp;&esp;程翊喉间一哽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。

沈觉非掌心贴上程翊的脸颊，主动吻了上来。

这个吻很温柔，也很耐心，慢慢的在他唇上温柔辗转。

&esp;&esp;“程翊。”

沈觉非的声音也很温柔，“如果你敢将我一个人留下，我就再也不会等你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别死。”

&esp;&esp;医院食堂的饭菜很好吃，但最近沈觉非的胃口都不太好，把盘子里的菜一样一样拨到米饭上拌了拌，机械地往嘴里送。

陶哲吃得比他还敷衍，筷子戳着盘子里的排骨，戳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。

&esp;&esp;沈觉非问他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陶哲欲言又止，把筷子放下：“周六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事？”

&esp;&esp;“王逸飞，还记得吗？”

陶哲说，“咱们本科时候隔壁班的。”

&esp;&esp;名字挺熟悉，但人长什么样他记不起来了。

&esp;&esp;“婚礼你不去过吗？大五那年，在学校旁边那个酒店。

你当时不想去，是我硬拉你去的。”

&esp;&esp;沈觉非回忆了一下，似乎有一点模糊的印象，当时大家还调侃他英年早婚，别的就不记得了。

&esp;&esp;“心内科的，后来去了市一院。

昨天走的，周六开追悼会。”

&esp;&esp;沈觉非筷子停了一下：“怎么走的？”

&esp;&esp;“车祸。

下班回家，高架上大货车侧翻，压下来了。

当场就没了的，他同事说救护车到的时候，心电图已经是一条直线了。”

&esp;&esp;陶哲感慨道：“你说这人吧，读书的时候好好的，毕业的时候好好的，结婚的时候好好的，怎么说没就没了。”

&esp;&esp;沈觉非不知道怎么接这话，他跟王逸飞不熟，连对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，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假：“周六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
&esp;&esp;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葬礼，听起来有点奇怪，但的确是事实。

他在孤儿院长大，那里的人来来去去，有人被领养走了，有人被送走了，有人自己走了，但没有谁死了，至少在他离开之前没有。

后来去了养父母家，养父母的亲戚朋友去世也不会带他去，大概觉得他不是亲生的，去了不合适。

再后来读了医学院，实习、规培、工作，医院里天天有人去世，但那是工作，不是葬礼。

&esp;&esp;沈觉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，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送过别。

&esp;&esp;午休的时候陶哲给程翊打了个电话，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，程翊那边有点吵，应该是在某个现场。

&esp;&esp;“等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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