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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凤鸾此刻脸色雪白，嘴唇上连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，眼睛半阖着，瞳孔涣散得像是找不到焦点，整个人全靠白泽和文华架着才没有软倒在地。

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强撑着那口气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挤出几个字来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可以……”

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他的头便往一旁歪去，白泽赶紧伸手托住他的后脑，急声道：“阿鸾！

阿鸾你看着我！

别闭眼！”

&esp;&esp;凤鸾的眼皮颤了颤，勉强又睁开一条缝，那目光虚虚地落在白泽脸上，像是隔了很厚很厚的雾。

&esp;&esp;两人不敢再耽搁，一左一右撑着凤鸾的胳膊窝，一步一步地往桌前挪。

短短五六步的距离，走了快一盏茶的工夫。

凤鸾的双腿几乎是用绳子吊着的木偶，白泽和文华每往前迈一步，他便被拖着往前踉跄一步，膝盖好几次撞上两人的腿，若不是被架着，早不知摔了多少回。

&esp;&esp;好不容易到了桌前，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坐到椅上。

凤鸾的身子刚一沾椅面，便像融化的雪人一样往下滑，白泽赶紧蹲下身，一手撑着他的背，一手托着他的后颈，文华则从另一边扶住他的肩，两人才勉强让他坐稳了。

&esp;&esp;“托着脖子，别松手。”

白泽的声音发紧，手底下凤鸾的脖颈软得像没有骨头，那颗头沉沉地往后坠，要不是他托着，怕是已经仰倒过去了。

&esp;&esp;文华依言托住凤鸾的后颈，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按揉了好一阵子，凤鸾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，那口几乎要断过去的气总算是续上了。

&esp;&esp;“呼……”

凤鸾勉强掀开犹如千钧重的眼皮，定定看着面前明灭不定的虚影。

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晃，白泽的脸、文华的脸、桌案上的碗盏，全都叠成了重影，花花绿绿地搅在一起。

他喘息了好半天，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阿……阿泽……嗬……别忙活了……先……先吃吧……我无碍的……”

&esp;&esp;那声音细若游丝，像是随时会断。

白泽听在耳中，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似的疼，却还是扬起一个笑脸，温声道，“我不急，先把你喂饱了才有心情管自己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身从桌上端起早就备好的稀粥，用勺子搅了搅，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递到凤鸾唇边。

&esp;&esp;“来，张嘴。”

&esp;&esp;凤鸾看了他一眼，那目光里有无奈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
他缓缓张开嘴，含住了那勺粥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咽下去，眉心微微蹙起，像是在吞咽什么极苦的药。

&esp;&esp;白泽一勺一勺地喂着，耐心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吃饭的孩子。

凤鸾吃得极慢，每咽下一口都要歇上好一会儿，额上便会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
白泽用帕子替他擦了又擦，手上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
&esp;&esp;需要静养

&esp;&esp;吃到第五勺的时候，凤鸾忽然微微偏过头，避开了递来的勺子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”

白泽问。

&esp;&esp;“够了。”

凤鸾的声音淡淡的，“吃不下。”

&esp;&esp;白泽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的粥，张了张嘴想劝，却看见凤鸾苍白的脸上那层掩饰不住的倦意，终究还是将碗放下了。

&esp;&esp;“那就先歇歇，等会儿再吃。”

&esp;&esp;凤鸾没有应他，而是靠在文华撑着他后颈的手上，微微阖着眼，沉默了很久。

白泽以为他又要睡着了，正打算让文华把人抱回床上去，凤鸾却忽然开了口。

&esp;&esp;“秋狩将至。”

&esp;&esp;这四个字说得极轻极慢，却像四根针，直直扎进白泽的耳朵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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