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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白泽的动作僵了一瞬，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，“秋狩的事自有朝廷操办，你操这些心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皇帝年幼贪玩。”

凤鸾没有接他的话，自顾自地往下说，声音低沉而迟缓，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还在拼命往前淌，“恐被有心人利用，你……看着点……”

&esp;&esp;白泽心里咯噔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是笑着说，“阿鸾你这是在说什么？我白泽只是一个武夫，听不懂这些。

今儿天气不错，要不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？你多久没见过日头了？”

&esp;&esp;他说着便要起身，却被凤鸾一把攥住了袖口。

&esp;&esp;那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，可白泽偏偏就被这轻飘飘的一攥给定在了原地。

&esp;&esp;“白泽。”

&esp;&esp;凤鸾叫了他的名字。

不是“阿泽”

，是“白泽”

。

&esp;&esp;白泽的呼吸窒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怎……怎么了？”

他转过头来，脸上还挂着笑，可那笑容已经有些僵了。

&esp;&esp;凤鸾缓缓睁开眼睛，那双眼睛此刻竟然出奇地清明。

他定定地看着白泽，目光里有审视，有探询，更多的是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。

&esp;&esp;“是不是真当我病糊涂了，不知道前朝发生了变故？”

&esp;&esp;话音未落，凤鸾便咳了起来。

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似的。

文华吓得赶紧扶住他的肩，白泽更是直接跪到他身前，一手揽着他的背，一手拍着他的胸口，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
&esp;&esp;“阿鸾！

阿鸾你别激动！

我说！

我什么都告诉你！”

&esp;&esp;凤鸾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，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，软软地靠进白泽怀里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白泽抱着他，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剧烈的起伏，心里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碾过。

&esp;&esp;“这几日……确实出事了。”

白泽的声音发涩，像是在说一件他这辈子最不愿说出口的事，“信王……信王意图谋反，要借秋狩起事。”

&esp;&esp;凤鸾靠在他怀里，没有说话，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&esp;&esp;白泽低下头去看他，只见凤鸾的眼睛半闭着，面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。

白泽心里一紧，又赶紧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朝廷已经知道了他的图谋，已经有所防备，不会让他得逞的。”

&esp;&esp;这话说出去，连白泽自己都觉得心虚。

朝廷知道了又如何？信王经营多年，朝中羽翼众多，岂是说防就能防住的？更何况……更何况自己父亲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，他一个字都不敢提。

&esp;&esp;凤鸾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白泽以为他已经又昏过去了，才听到一声极轻极淡的叹息。

&esp;&esp;“丞相……站在哪边？”

&esp;&esp;白泽浑身一震，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
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，想要解释，可当他低下头对上凤鸾那双平静得出奇的眼睛时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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