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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不会再只把你当作兄长（第5页）

他怕她知道以后会厌恶他的欲念，会从此对他避之不及，连仅存的那点亲近也不肯再留给他。

&esp;&esp;原来，这样的惶恐并不只有她一人。

&esp;&esp;鼻间忽然泛起一阵酸意。

&esp;&esp;她垂下眼，望见沉昭搭在膝上的手，迟疑片刻，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&esp;&esp;沉昭蓦然抬眼。

&esp;&esp;“阿昭。”

玉娘低声道，“我不知道我与你最终会走到哪里。”

&esp;&esp;她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
&esp;&esp;“可是我已经知道，我并不只是把你当作兄长。”

&esp;&esp;掌下的手动了动。

&esp;&esp;玉娘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将剩下的话说完：“往后，我也不会再只把你当作兄长。”

&esp;&esp;车队抵达下一处宿所。

&esp;&esp;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驿，前后不过两进院落，檐角积着厚雪，门外悬挂的风灯被吹得不断摇晃。

沉穆命人先行清理出几间能够住人的屋舍，又在地上铺了防滑的草毡，才扶沉昭下车。

&esp;&esp;他今日在车中坐了太久，落地时右肩明显有些僵滞。

玉娘站在车旁，下意识托住他的手臂，待他站稳后也没有松开。

&esp;&esp;沉昭侧头看她，眸中浮起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。

&esp;&esp;玉娘被他看得耳根发热，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：“医官还在里面等着。”

&esp;&esp;屋中炭火已经烧起，驱散了沿途带进来的寒意。

医官验过沉昭的脉象，又让他褪下半边中衣，将肩背间的布带拆开重新察看。

&esp;&esp;“恢复得很好，并未伤到筋骨。”

医官神色松缓下来，“照如今的情形，再安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。

只是伤口尚未长牢，沿途仍要少受颠簸，右臂也不可勉强使力。”

&esp;&esp;他说着，将新调好的药膏放在榻边，又嘱咐沉穆夜间留意沉昭是否发热，这才收起药箱退了出去。

&esp;&esp;房门合拢，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沉穆正要上前替沉昭敷药，玉娘却伸手接过了榻边的药盏。

&esp;&esp;“我来吧。”

&esp;&esp;沉穆看了沉昭一眼，见他没有阻止，便垂首退到了门外。

&esp;&esp;玉娘在榻边坐下，用银匙挑起少许药膏。

沉昭背对着她，只将松开的中衣褪至臂弯，裸露的肩背在灯下显出清晰而流畅的起伏。

伤处横在右肩下方，周围仍残留着大片未褪的青紫，衬得皮肤愈发苍白。

&esp;&esp;方才当着医官的面她尚算镇定，此刻屋中只剩他们二人，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局促。

&esp;&esp;“若是不方便，我让沉穆进来。”

沉昭道。

&esp;&esp;玉娘怕他多想，不肯就此退开，只低声道：“别动。”

&esp;&esp;沾着药膏的指腹落在伤处边缘，掌下的肌理骤然收紧。

沉昭肩背绷得笔直，几近屏息。

&esp;&esp;玉娘连忙放轻力道：“弄疼你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比方才喑哑了些。

&esp;&esp;玉娘指尖停在他肩后，起初还以为他又在逞强，抬眼时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，耳后隐约浮着一层薄红，这才慢慢领悟过来。

&esp;&esp;热意爬上她的面颊。

&esp;&esp;她垂下眼，装作什么也未察觉，继续将药膏沿着伤处缓缓抹开。

只是从那以后，指腹下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变得分外鲜明。

&esp;&esp;离开庭州前夜的记忆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。

玉娘指尖发热，那热意沿着手臂烧进胸口，又顺着小腹一路往下，令腿心也隐隐发烫。

&esp;&esp;沉昭同样在忍。

他刻意将呼吸放得极缓，试图借此压下体内翻腾的燥意。

&esp;&esp;好容易敷完伤处，玉娘拿起干净的布带，从他肩后绕向胸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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