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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梁戈又浇了些水在布上，按在王小河身上，将那层污血擦掉。

&esp;&esp;王小河看着他沉默的侧脸。

&esp;&esp;如果是以前，他大概率会笑着说：“啧，脏成这样，难受坏了吧？”

&esp;&esp;而梁戈在想别的。

&esp;&esp;他第一次看到这具身体，只觉得可怖又可畏。

现在再看，才发现这里是如此的伤痕累累。

&esp;&esp;“梁戈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叫他的人却没有继续。

&esp;&esp;王小河垂着眼，肩上缠着保鲜膜和绷带。

灯光落下来，他忽然显得很年轻。

像十八九岁。

&esp;&esp;刚成年，打完架输了的那种孩子。

&esp;&esp;梁戈意识到自己在看，便把脸偏开。

&esp;&esp;“梁戈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又是沉默。

&esp;&esp;王小河又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刚才梁戈偏开脸的那一下，忽然让他胸口闷闷地堵住。

很多话涌上来，到嘴边，却全都散开。

&esp;&esp;“穿这个。”

梁戈从墙上扯下来件员工服，丢给他。

&esp;&esp;衣服落在王小河膝上。

&esp;&esp;王小河迟缓地低头看了眼，再抬头，看见梁戈已换上了另一件，正在低头扣袖扣。

&esp;&esp;王小河突然说：“我觉得你变了很多。”

&esp;&esp;梁戈抬头笑笑：“你也变了啊，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
&esp;&esp;王小河把胳膊往袖子里伸，伸到一半停住了，就那么举着。

&esp;&esp;“我没有变。”

他说。

声音闷在衣服里。

&esp;&esp;梁戈伸手过来。

王小河侧了侧身。

&esp;&esp;衣服挂在肩上，半边身子还露着。

&esp;&esp;“你和以前不一样，”

他放弃穿那只袖子，就那么坐着，“很多事你都不做了。”

&esp;&esp;梁戈叹道：“阿玉这件事，我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没说这个。”

&esp;&esp;王小河重新去够那只袖子，抬手时牵动伤口，眉尾轻轻抽了一下。

&esp;&esp;梁戈又伸手。

他又侧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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