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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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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程砚微微颔首，但眼神中的攻击性丝毫未减。

他继续质疑验尸报告的可靠性，巧妙地引导合议庭忽略死者身上的旧伤，只关注坠楼当天的具体情况。

&esp;&esp;质证环节结束后，沈予白申请传唤关键证人，死者的闺蜜王婷。

她将证明死者生前曾多次向她透露遭受家暴，并展示死者发给她的伤痕照片。

&esp;&esp;ot;反对。

ot;程砚立即起身，ot;根据《证据规则》，传闻证据不得作为定案依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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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ot;这些陈述属于&039;濒死陈述&039;例外。

ot;沈予白反驳，ot;死者最后一次联系王婷时说&039;如果他再打我，我可能会死&039;，这明显表达了对即将发生的死亡的预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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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审判长沉吟片刻：ot;反对有效，该证言不予采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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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沈予白闭了闭眼。

这是他最有力的证据之一，现在被排除了。

他看向旁听席，死者母亲李梅正用布满皱纹的手抹眼泪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
&esp;&esp;ot;沈老师……ot;小林担忧地小声叫他。

&esp;&esp;沈予白深吸一口气，继续传唤下一位证人。

但程砚的反对一个接一个，像精准的手术刀，将他的证据链一点点切断。

更可怕的是，程砚的每一个反对都有理有据，完全符合程序。

&esp;&esp;休庭期间，沈予白在洗手间用冷水拍打着脸。

镜子里的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
他已经三十五岁了，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教授。

&esp;&esp;ot;沈教授看起来状态不佳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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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沈予白猛地抬头，镜中出现了程砚的身影。

他靠在门框上，领带微微松开，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。

&esp;&esp;ot;你故意的。

ot;沈予白关掉水龙头，声音沙哑，ot;用证据瑕疵掩盖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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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程砚轻笑一声，走到他旁边的洗手台：ot;法律只讲证据，瑕疵的证据就不算证据。

ot;他慢条斯理地洗着手，ot;就像你的那件事，当年我和周临哥没有足够的证据，再悲惨也只是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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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沈予白转身要走，程砚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他皱眉。

&esp;&esp;ot;你的手怎么了？ot;程砚盯着那道疤痕，眉头微蹙。

&esp;&esp;沈予白抽回手：ot;与你无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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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ot;七年前你离开学校时还没有这道疤。

ot;程砚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沈予白无法解读的情绪。

&esp;&esp;ot;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事。

ot;沈予白平静地说，ot;比如一个正直的学生为了赢可以人身攻击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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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程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：ot;至少我不用靠骚扰学生来获得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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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沈予白的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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