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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3页）

他不再回应，径直走出洗手间，后背挺得笔直，仿佛这样就能抵挡所有伤害。

&esp;&esp;下半场庭审，程砚的表现更加咄咄逼人。

他传唤了周志强的司机和秘书，两人都作证称从未见过被告对妻子动手。

当沈予白试图交叉询问时，程砚又用各种程序性理由打断他。

&esp;&esp;ot;沈律师，请直接提问。

ot;审判长又一次支持了程砚的反对。

&esp;&esp;沈予白感到一阵无力。

他知道程砚在玩什么把戏，利用程序正义掩盖实质不公。

这是程砚最擅长的。

&esp;&esp;最终陈述阶段，程砚的表演堪称完美。

他站在合议庭前，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：ot;法律不是情感的宣泄，而是理性的判断。

今天你们看到的，是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悲痛之下做出的错误指控，和一个……ot;他瞥了沈予白一眼，ot;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律师的推波助澜。

请根据证据，而非同情心做出判决。

ot;

&esp;&esp;当沈予白起身做最后陈述时，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：ot;家庭暴力往往发生在紧闭的门后，没有目击者，只有受害者的伤痕和恐惧。

今天被排除的证据中，有死者生前拍摄的照片，有她向朋友发出的求救，这些都是一个被暴力吞噬的生命最后的呐喊……ot;

&esp;&esp;他看向合议庭，发现大多数人的眼神已经游离。

程砚早已在他们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。

&esp;&esp;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。

半小时后，他们作出了无罪判决。

&esp;&esp;李梅当场哭晕过去，被法警扶出法庭。

沈予白机械地收拾着文件，耳边是小林愤愤不平的低语：ot;太不公平了……太不公平了……ot;

&esp;&esp;ot;程序就是这样。

ot;沈予白轻声说，ot;有时候正义会输给技术。

ot;

&esp;&esp;他抬头时，发现程砚正被周志强和一群记者围住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。

闪光灯下，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，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
&esp;&esp;当人群散去后，程砚突然朝沈予白走来：ot;一起吃个晚饭？ot;

&esp;&esp;沈予白几乎要笑出声：ot;你今天的表现还不够吗？ot;

&esp;&esp;ot;不够。

ot;程砚凑近他耳边，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，ot;当年的事，我们还没完。

ot;

&esp;&esp;沈予白后退一步：ot;那件事已经过去了。

ot;

&esp;&esp;ot;对你来说也许过去了。

ot;程砚的眼神暗了下来，ot;但对我来说，永远不够。

ot;

&esp;&esp;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皮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沈予白站在原地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，自从知道这个案子的辩方律师是程砚时他就知道，那个少年回来复仇了。

&esp;&esp;走出法院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沈予白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远处程砚钻进一辆黑色奔驰，他看见程砚点燃一支烟，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像七年前那个少年眼中的泪光。

&esp;&esp;车内程砚深吸了一口烟，将烟头咬在嘴里，然后抬起左手，动作利落地解下了腕上那枚象征着身份与胜利的百达翡丽随意一丢。

随即，他从储物格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只表，一只表盘磨损，表带边缘已经微微泛白的老旧卡西欧手表，沉默而熟稔地扣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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