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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程砚看了他好几秒，然后收回了目光，看着前面的篮球场。

&esp;&esp;“你还记得这里吗？”

他问，声音不大。

&esp;&esp;周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当然记得。

你小时候每次哭鼻子就跑这儿来，每次都是我来找你。”

&esp;&esp;程砚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每次都是你。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光。

&esp;&esp;“有一次，我爸我妈吵得特别凶，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

程砚慢慢说，“我跑出来，在这里坐了一整晚。

我以为没人会来找我，后来你来了，半夜两点，你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。”

&esp;&esp;周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也轻了：“那天你住在我家，第二天你发烧了，烧到四十度，我背你去的社区诊所。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程砚点点头，“后来我爸妈差点离婚，是我死活拦着不让。

我以为他们能和好，以为这个家还能保住。

结果呢？”

&esp;&esp;他没说下去，但周临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程建明的事那时候程砚还不清楚，但周临却是一清二楚，他妈和邱颜是闺蜜，两人聊天的时候他听到了。

&esp;&esp;“那时候要不是你，我可能真的撑不下去。”

程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你带我去你家吃饭，你妈炖的排骨汤，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。

你帮我补习，你跟我说‘阿砚你那么聪明，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’。

你在我爸骂我的时候挡在我前面……”

&esp;&esp;周临的眼眶红了，但他没说话。

&esp;&esp;程砚转过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怀念，又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告别。

&esp;&esp;“我一直觉得，你是我哥，亲哥。”

程砚说，“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你都不会害我。”

&esp;&esp;周临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发出声音。

&esp;&esp;程砚收回目光，看着前方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
那些怀念、那些温情，从他脸上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取而代之的是冷，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
&esp;&esp;“周临，我问你几件事。

你老老实实回答我。”

&esp;&esp;周临的心往下沉了沉，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：“阿砚，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第一，”

程砚打断他，声音冷冷的，“七年前，沈予白到底有没有骚扰过你？”

&esp;&esp;周临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“第二，”

程砚继续说，“昨天你是不是去找过我妈？是不是你跟她说沈予白结过婚有孩子？说他也骗婚？我妈想起来的那些事，是不是你告诉她的？”

&esp;&esp;周临的脸白了。

&esp;&esp;“第三，”

程砚的声音越来越冷，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“我妈昨天晚上自杀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周临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煞白：“什么？邱阿姨她……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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