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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（第3页）

程砚盯着他，“你不知道什么？你不知道她十年前为什么自杀？你不知道她忘了那些事？你不知道她要是想起来会受不住？周临，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你就去找她，你跟她说那些话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周临张了张嘴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但他的辩解很无力：“我没想伤害邱阿姨，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她有权利知道真相。

沈予白那个人，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，他结过婚，有孩子，他还骚扰过学生，这些都是事实，我没编造……”

&esp;&esp;程砚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，再说一遍，沈予白当年是怎么骚扰你的？”

&esp;&esp;周临抬起头看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最后没说出话。

&esp;&esp;“不敢了？”

程砚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，“七年前你说他骚扰你，我信了。

我帮你举报他，我在学校论坛上发帖骂他，我让全校都知道他是个‘衣冠禽兽’。

他受不住那些谣言从学校离开了，他的名声毁了，他从最年轻，最前途无量的大学教授变成了一个道德败坏的烂人。

他差点死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周临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“当年他割腕了，”

程砚的声音有点抖，但很快就稳住了，“在浴缸里，割的右手腕。

要不是抢救及时，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，他也是你的老师，你也跟我说过他是一个多么耐心负责的老师，你是怎么忍心的？”

&esp;&esp;周临的肩膀在抖，但还是没抬头。

&esp;&esp;程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最后那点念想彻底没了。

他以为周临至少会辩解，会否认，会说“我没有，是沈予白骗你的”

。

但周临什么都没说，就那么低着头，默认了一切。

&esp;&esp;“我妈的事，”

程砚的声音冷下来，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，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，还有你做的一切会有报应的，天不收你我来。”

&esp;&esp;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&esp;&esp;“阿砚！”

周临猛地站起来，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
&esp;&esp;程砚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一眼周临抓着自己的手，然后抬手，用力甩开，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。

&esp;&esp;周临被他甩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悬在半空中，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。

那些温和、那些无辜，全都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痛苦和疯狂的执念。

&esp;&esp;“是，都是我。”

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温温和和的，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爆发，“沈予白的事是我编的，他从来没骚扰过我，是我诬陷他的。

我去找邱阿姨，是我告诉她沈予白结过婚有孩子，是个明知道自己是同性恋还去骗婚的败类，我还告诉阿姨沈予白当年骚扰我。

我知道她十年前为什么自杀，我知道她忘了那些事，我知道她想起来会受不了。

但我还是要告诉她，我要让她将对你父亲的恨也波及到沈予白身上，和你父亲一样的人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，我要让她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

&esp;&esp;程砚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&esp;&esp;“阿砚，我喜欢你。”

周临的声音在发抖，但眼睛里的光很亮，亮得有点瘆人，“我喜欢你很久了，从小就喜欢。

那怕你只是把我当哥哥也没关系，只要你眼里没有别人就行，可上大学后你眼里只有沈予白，你的老师，你的信仰。

我恨他，我恨他凭什么，你明明是我的，他一个后来的有什么资格抢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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