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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1页）

楼下的声音渐渐平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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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大概开始准备明天的食材——她总是工作到很晚，说是夜里安静，串菜效率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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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可能已经醉倒在某个角落，或者干脆出门去不知哪里游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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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叶城出狱后的新习惯夜里出去，凌晨回来，身上带着露水和更重的酒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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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写完最后一道题时，看了一眼闹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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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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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，走到门口，推开一条缝。

走廊对面是叶洋的房间，门关着，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来。

她走过去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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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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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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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拧动门把手——没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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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，房间里黑漆漆的，床铺整齐，书包不在，校服外套也不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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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路灯透过薄窗帘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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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关上门，重新走下楼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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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楼梯间的木门时，她看见母亲正在和一位食客结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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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工装裤，裤腿上沾着白色粉尘——大概是附近工地的工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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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数出几张零钱递给秋梅，说“老板娘，你家烤肉味儿正，下次还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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