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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2页）

“谢谢啊，慢走。”

李秋梅接过钱，脸上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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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食客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，叶青才走过去。

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，投在油腻的地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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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”

她轻声说，“叶洋不是跟同学打球吗？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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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秋梅转过身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惊怒的表情“叶洋还没回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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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房间没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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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孩子……”

秋梅的声音低下去，变成一种咬牙切齿的低语，“越来越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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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这话时，眼睛看向了夜市深处——叶城原本坐的位置现在已经空了，只留下一个倒下的塑料凳和地上的一滩酒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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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怨愤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穿过昏暗的光线，钉在丈夫消失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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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他出狱回来，整个家都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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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秋梅没有说出口，但它悬在空气里，比说出来更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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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能感觉到它的重量，感觉到母亲每一个动作里压抑的怒火，感觉到这个家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慢慢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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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青，”

秋梅转过身，抓住女儿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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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掌粗糙，指关节突出，握力大得让叶青微微皱眉，“我怀疑你弟跑去网吧玩游戏。

收银台里的钱隔三差五会少一两张，有时是5o，有时是1oo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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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积蓄说下去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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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姐弟感情比较深，有空你找你弟谈谈。

我跟你爸说，他要么不说话，要么就火……这个家现在，也就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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