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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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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梅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深切的无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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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母亲向女儿求助的姿态，是一个撑了太久的人终于承认自己撑不下去了的坦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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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看着母亲的眼睛——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眼袋浮肿，眼角细密的皱纹在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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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，妈妈。”

叶青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平稳得让她自己都惊讶，“等叶洋回来我跟他谈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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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梅松开了手，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
她转身继续收拾摊位，动作恢复了那种机械的效率。

叶青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，然后转身上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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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楼梯的吱呀声又一次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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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每一步都更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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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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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吧里，叶洋的角色又死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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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跳出“是否复活”

的选项，背景是灰暗的墓地，他的角色变成一具倒下的尸体，装备散落在一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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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活需要消耗游戏币，而他剩下的钱不多了——刚才为了买一把更好的武器，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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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那行字很久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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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活，然后继续做任务、打怪、攒钱，周而复始。

或者不复活，直接退出游戏，回家面对那个沉默如坟墓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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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夜色沉沉地压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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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过网吧脏污的玻璃窗，能看见对面楼房的零星灯火，和更远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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