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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7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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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那栋居民楼的三楼，周海像往常一样坐在黑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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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房间没有开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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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舍不得电费，而是他习惯了黑暗——黑暗让他感觉安全，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视对面的窗户而不被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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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成为他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，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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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，椅子腿用铁丝加固过，但还是会随着他的动作出轻微的摇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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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，里面是冷掉的茶水，杯壁上结了一层褐色的茶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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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对面楼的窗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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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青家的二楼。

左边是她的房间，窗户关着，但窗帘没拉严，能看见书桌台灯的光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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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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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生间的窗户竟然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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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亮着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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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黄的灯光从窗口溢出来，在夜空中切出一个明亮的长方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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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叶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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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的身体前倾，藤椅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，那双像“绿豆”

的小眼睛里迸出一种骇人的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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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理说，这个距离，这个光线，普通人顶多能看见模糊的人影。

但周海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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