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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3页）

可他停不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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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家里的空气太沉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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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出狱这三个月来，整个家就像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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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叶城不说话——不是那种安静的不说话，而是一种空洞的、吞噬声音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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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他坐在那里喝酒，眼睛看着某处，但目光穿过了墙壁，穿过了时间，停留在某个他们看不见也进不去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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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而李秋梅的怨气像潮水一样涨起来，起初只是小声的抱怨，后来变成摔东西，变成夜里压抑的啜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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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叶洋试过和父亲说话。

上周五，他拿着月考的数学试卷回家——92分，班里第五。

他把试卷递到叶城面前，说“爸，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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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城接过试卷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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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久到叶洋以为父亲会像从前那样拍拍他的头，说“我儿子真行”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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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但最后，叶城只是把试卷递回来，嘴角扯了扯，说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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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就一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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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那个瞬间，叶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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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得无声无息，但从此以后，家里的一切声音——母亲串菜的窸窣声、父亲倒酒的咕咚声、姐姐翻书页的沙沙声——都变得刺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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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始渴望另一种声音游戏里刀剑碰撞的铿锵、技能释放的轰鸣、队友在耳机里的喊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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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声音热闹、直接、没有阴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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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“给。”

叶洋把辣椒罐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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