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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放学，叶洋没去网吧。

他背着书包，拐进昨天那条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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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窄，两边的墙皮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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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深处堆着几个废弃的货架，墙角一摊积水映着天光，亮晃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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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了块干净点的台阶坐下来，书包搁在腿上，开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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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约莫半个钟头，巷口传来脚步——一轻一重，一快一慢，像某种固定的节拍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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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站起来，看见周海从拐角出来，肩上扛着一台洗衣机，白色的外壳在夕阳里反着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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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是那条瘸腿，身子每走一步往右歪一下，但肩膀上的洗衣机纹丝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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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叔。”

叶洋喊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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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脚步顿了一下，三角眼眯起来看了他一眼，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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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叔！”

叶洋追上去，跟在他身侧，步子得倒腾得比平时快一些才能跟上他那条好腿的节奏，“我……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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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走到巷尾一台三轮车跟前，把洗衣机放上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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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，龅牙在嘴唇外微微支着，黄黄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“什么事？”

叶洋深吸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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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昨晚想了一整夜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前天那个画面——周海一只手把李宁波扔出去三米远，另一条瘸腿站得稳稳当当；还有更早的画面，他爸一只手攥住他后领子把他提离地面，他两条腿悬空乱蹬，使不上一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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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切换，像卡带的录像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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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跟你学功夫。”

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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