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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2页）

周海看了他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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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三角眼在皱纹的缝隙里藏着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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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抽出一根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烟雾从凸起的嘴唇间吐出来，被巷子里穿堂风吹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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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恨我。”

周海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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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问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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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的脸烫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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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否认，但喉咙里那句“没有”

堵着说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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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岁那年夏天的事他还记得——母亲那声尖叫划破午后的蝉鸣，父亲暴怒的脸，院子里石板砸下去闷响，之后周家搬走了，再没人提过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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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碎片沉在记忆底层，他以为自己忘了，可周海一出现，它们全浮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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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"

“我……”

叶洋攥了攥拳头，“我不恨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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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把烟灰弹了弹，烟灰落在地上，被风卷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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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爸打断我的腿，你妈叫得整个村都听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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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巷子对面的墙，像在跟那面墙说话，“你九岁，你站在门口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你恨我，应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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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低着头，脚尖碾着地上一颗小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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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，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，一声接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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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还帮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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