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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5页）

周海示范的时候，那条瘸腿仿佛不再是累赘，而是某种奇特的支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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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出拳的度不快，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，拳风刮过时，叶洋能感觉到空气被撕裂的震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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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让叶洋震惊的是周海的平衡感——无论动作多别扭，那条瘸腿总能以某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稳住身体，像一棵根系畸形但深深扎进岩石的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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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
有一次叶洋忍不住问，“你的腿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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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正在卷烟，闻言动作顿了顿。

他抬起眼皮看了叶洋一眼，那眼神很深，像两口枯井。

“断了就是断了。”

他说，把卷好的烟叼在嘴里，点燃，“但人还得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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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雾升腾起来，模糊了他丑陋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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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忽然想起父亲手臂上那条疤——也是某种断裂的痕迹，但身体记住了，用增生扭曲的皮肉把它封存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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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，周海总是摆摆手让他走，自己留在院子里，有时继续抽烟，有时就那么坐着，看着天空从鱼肚白变成湛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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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的日子也在缓慢地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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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城不再酗酒——至少叶洋没再看见空酒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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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每天准时出摊，烤串的手艺渐渐稳定下来，夜市的老客开始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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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秋梅还是话不多，但会在叶城收摊回来时，端出一碗热汤面，面上卧着荷包蛋，蛋心嫩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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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叶洋训练回来，后背撞在院子里的旧木架上，青了一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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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澡时被叶青看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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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站在浴室门口，手里拿着换洗衣服，目光落在他背上那块淤青上，久久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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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弄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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