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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4页）

日子就这样滑过去，像指缝里漏下的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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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每天五点四十起床，轻手轻脚地下楼，吃母亲温在锅里的鸡蛋，然后出门，在晨光熹微中跑过寂静的巷子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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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每天都在，永远比他早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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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坐在那把三条腿的破椅子上抽烟，有时在院子里缓慢地走动，瘸腿拖出的痕迹一天比一天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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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教叶洋的东西很简单，甚至可以说枯燥站桩，马步，最基本的出拳和踢腿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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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动作都要重复成百上千遍，直到肌肉形成记忆，直到叶洋累得眼前黑、浑身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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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慢。”

周海总是这么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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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咬牙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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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周海撂倒过无数次——有时是一个简单的勾腿，有时是猝不及防的一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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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摔下去，沙土地都会扬起一小团尘土，呛进鼻子里，涩涩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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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爬起来，拍掉身上的土，周海已经退开两步，三角眼眯着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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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为什么倒吗？”

周海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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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洋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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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重心太高。”

周海说，或者“脚下没根”

，又或者“劲是散的，没聚到一点”

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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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示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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