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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洗澡（第8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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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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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马上好。”

我把番茄切成块，油热了之后倒进锅里，番茄的酸甜气味在油温里爆开，咕嘟咕嘟地翻着红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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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安静地站在旁边，没有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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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烧开，下面条，面条在沸水里翻滚，我把打散的蛋液顺着锅边慢慢倒进去，蛋花在汤里舒展开来，白雾腾腾地升起来，模糊了厨房的窗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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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热气，忽然轻声说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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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对谁都这么好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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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来得及回答，她也没有追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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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盛了两碗面条，葱花洒在汤面上，浅绿的葱末衬着红汤白面，冒着扑鼻的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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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其中一碗端过去，低头夹了一筷子，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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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吃。”

她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被烫到的含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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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对面坐下，也低头吃面。

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嫩滑混在一起，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填充了深夜的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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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，厨房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砖上，一个近一个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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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埋头吃面的侧影在灯光里显得很安静，没有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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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忽然觉得，我好像接住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接住，只记得面条冒上来的热气，还有她低头吃面时轻轻弯起的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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