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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周五下午的阳光从半旧的木格窗斜切进来，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铺出一块暖黄的光斑。

整栋红砖楼静得只剩风穿过白玉兰叶子的沙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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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是三点四十分左右回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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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第二讲原本有选读课，老师临时接到学术会议通知，提前下了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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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昨晚整理笔记时，把一本《说文解字注》落在了房间，便没有和沈书言一起拐去电玩城，而是独自回了教职工公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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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虚掩着，客厅玄关处的鞋柜上放着一双黑色细高跟，鞋尖朝内，摆放得很齐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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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和的凉拖不在，只有一双深蓝色的室内拖鞋孤零零地搁在鞋柜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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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以为是沈清和出门买菜时不巧把鞋换乱了，并未多想，轻手轻脚地换了鞋，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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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可直接回自己的房间，可当他经过主卧门前时，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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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卧的门半掩着，从门缝里正对着一面宽大的穿衣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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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映出的是连着主卧的浴室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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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汽还没散尽，玻璃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，只中间被擦出了一道弧形的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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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那道清明里，他看见了江念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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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是刚从浴室出来，身上没有一件衣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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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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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视线像被钉在了那面镜子上，连移开都来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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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珠从她修长的颈项滚下来，滑过锁骨，一路蜿蜒着没入更深的阴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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