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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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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侧着身，正微微低着头，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，慢慢擦着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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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黑的湿披散在肩后，没了簪的约束，像一道还没来得及被日光晒干的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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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腰很细，臀部却有着成熟女人才会有的丰盈，两条腿笔直而匀称，在水汽里白得几乎要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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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从没在现实中见过一个女人的裸体，更没想过第一次会是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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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，耳朵里嗡地响了一下，像有电流从后颈直窜向四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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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挪开视线，身体却不听使唤，握住门把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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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江念雪擦头的动作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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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头慢慢抬起来，通过镜子的反光，视线准确地朝门口投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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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目光隔着水雾、隔着半开的门缝撞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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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看见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退去，连同刚刚出浴后的那一点红润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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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眼尾极轻地抽动了一下，随即整张脸绷成一块冷白的玉，没有尖叫，没有慌乱的遮挡，只有从骨子里往外渗出的、极致的冷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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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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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个字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却比任何高声喝斥都更让人胆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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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，整个人猛地一震，立刻闭上眼，低着头往后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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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得太急，后腰撞在走廊的墙棱上，一股钝痛从尾椎漫上来，他却没有停，胡乱地点了一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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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他的声音又干又涩，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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