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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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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内没有回应。

几秒后，他听见浴室滑门被拉上的声音，接着是卧室门被用力推上、继而反锁的“咔哒”

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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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原地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，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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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里那本《说文解字注》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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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着眼，拼命想把刚才镜中的影像从脑子里抹去，可越是压制，那些画面就越清晰湿润的皮肤、滴落的水珠、她侧身时胸前那一闪而过的丰盈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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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自己触到了这个家最不能被触碰的界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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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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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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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到窗外那辆收废品的三轮车摇着铃从楼下经过，久到天边最后一缕光线从暖黄变成暗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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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让自己想点什么别的——昨天刚理出头绪的论文结构，下周要交的读书报告，沈书言反复推荐的新游戏——可无论想什么，最终都会绕回那扇门、那面镜子、那道冷而利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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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江念雪方才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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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里没有歇斯底里，没有羞窘求援，只有被冒犯到极点后的、带着审视与距离感的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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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冷，比她在课堂上质问学生时更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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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“出去”

的瞬间，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只觉得喉咙像被谁扼住了，连呼吸都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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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楼下传来沈清和买菜回来的声音。

接着是厨房里水流声、菜刀在砧板上轻快的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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