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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偷偷见面（第1页）

深夜，书房里只剩烛火噼啪的微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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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渊搁下狼毫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方端砚的边沿，砚台冰凉，像他惯常维持的那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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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僚的话还在耳畔绕——说沈家那位嫡女，今日又拒了一门亲事，对方是吏部侍郎的嫡次子，家世清贵，人品端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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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僚说这话时拿眼觑他，语气里藏着刺，大约是等着看他失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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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失态。

至少旁人看不出。

端茶的手稳得很，连茶汤都没晃出一圈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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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，书房只剩他一人。

谢临渊垂下眼，盯着砚台里半干的墨迹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，像怕惊破什么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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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答应了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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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怔了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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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问得没头没尾，像是对着空气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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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知道暗处有人——这些年贴身跟着他的暗卫，从不多话，但每问必有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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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梁上传来极轻的声音，像夜风蹭过瓦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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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主子，沈姑娘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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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临渊没有立刻反应。

他维持着垂眼的姿势，手指仍搭在砚台边沿，整个人像一尊被烛光镀了层暖色的石像。

然后嘴角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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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朝堂上练出来的、弧度精准的客套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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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失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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