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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颜煌还托着她的手，动作很轻柔，像是握着某种易碎的艺术品。

　　他们的手掌尺寸对比，在此时显得越发鲜明。

　　她的指尖堪堪到他的第二指节，手腕纤细得被对方曲指就能轻松圈住，还富余出不少空间。

　　他们肤色都偏白，但她的肌理更偏冷调，而他则是有些体温感的暖调。

　　林曦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

　　男人的拇指停了下来，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腕骨上，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，脉搏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频率跳动着。

　　快得像受惊的兔子。

　　颜煌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，那双总是冷硬如冰的黑眸里，此刻染上了一层极淡的、近乎愉悦的温度。

　　他眼含笑意地看着面前强作镇定的女孩，在拆穿她和假装不知之间，选择了后者。

　　男人缓缓松开手，任由那只戴着镯子的手从自己的掌心里抽走，像是从网子里落跑的蝴蝶。

　　颜煌靠回椅背，微微仰头看着她，“好像还缺配套的耳环项链？”

　　林曦：“……我觉得我不缺什么了，更何况那个团队肯定做了各种成套的首饰。”

　　她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明坐着、气势却依然像山一样压过来的男人，“总之，谢谢。”

　　颜煌微微摇头，“不用道谢。”

　　他收回视线，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随后不紧不慢地抛出了明天的行程变动。

　　“明天上午有大雾预警，航线管制，起飞时间推迟到了下午两点。”

　　他放下水杯，黑眸看向她，“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
　　林曦站在原地，感受着腕上那枚手镯沉甸甸的分量，“……好。”

　　听老板的语气显然是不容拒绝的。

　　说完这句话，她仍然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，带着某种热意在自己脸上逡巡。

　　林曦默默转身去拿甜品了。

　　次日清晨。

　　苏黎世果然起了大雾。

　　整座城市被一层湿冷而轻柔的白纱笼罩，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　　吃过林曦准备的养胃暖粥后，两人坐上了迈巴赫，抵达老城区的林登霍夫山。

　　这里原本是罗马时代的税关遗址，如今是一片种满了菩提树的开阔高地。

　　因为天气，加上时间尚早，山里游客极为稀少，几乎看不到人影，只有满地金黄色的落叶和偶尔掠过的飞鸟。

　　空气清冷，带着湿润的泥土和树木的香气。

　　颜煌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灰色双排扣风衣，里面是高领的黑色羊绒衫。

没有了领带和西装的束缚，他整个人少了几分谈判桌上的锋芒，却多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内敛。

　　林曦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款外套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走在他的身侧。

　　即便她穿了带跟的短靴，头顶依然只堪堪到男人的肩膀。

　　并肩走在一起时，旁边那宽阔挺拔的身躯，就像是一堵移动的挡风墙，将寒风极其自然地替她切开。

　　两人沿着铺满黄叶的石板路漫步，从高处的观景台俯瞰着下方被薄雾笼罩的利马特河。

　　颜煌单手撑在观景台的石栏上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
　　林曦愣了一下，“……在想今天你的午饭和晚饭。”

　　颜煌仍然盯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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