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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林曦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这家伙如何看出来的，“好吧，昨天我在集市上遇到了两个华国人……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个沈家，祖上当过内阁大学士的？”

　　她之前远远见到几个留学生样的年轻人，忽然就想到了贺文舟和那个愚蠢的表弟。

　　正琢磨要不要拜托徐助理去查一下沈家。

　　颜煌颔首，“知道。

长辈们那一圈互相都认识，我祖父和父亲当年在世的时候，也和他们有过一些往来。”

　　林曦：“早在王朝末期，贵家族就深耕重工实业，百多年一脉相承，沈家既然和你父辈有渊源，想来也很有底蕴？”

　　颜煌看了她一眼，对她这种夸奖没有鲜明反应，只回应了最后一句。

　　“在这个时代，不能转化为实际控制力的底蕴——”

　　男人低声道，“就是没能力赚钱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
　　林曦：“……”

　　什么资本家发言。

　　林曦：“我相信他们不缺钱，只是可能没达到你的‘能赚钱’的标准？你是因为这个不喜欢他们？”

　　颜煌轻轻一哂，视线越过远方的尖顶建筑，“沈家那些人，规矩大过天，满嘴的伦理纲常和文化风骨。

面上端着架子，极其嫌弃我们这些商人的铜臭味，觉得我们粗鄙；但私底下，看着天乘集团如今的体量和能调动的全球资源，他们心里恐怕嫉妒得发疯，恨不得能立刻把手伸进我口袋里。”

　　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和他们接触过，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，所以我接手集团之后，就断了和他们的往来。

毕竟他们能提供的价值非常有限，我若是喜欢他们也就罢了，既然看不顺眼，就更不想浪费时间。”

　　林曦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他。

　　颜煌挑眉，“怎么？”

　　林曦：“……我还以为他们在你眼里基本没有价值。”

　　颜煌望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，还有小姑娘因为疑惑微微鼓起的脸颊，按在栏杆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
　　“我是商人，”

他倾身凑近了一点，满意地看着女孩的娇躯紧绷起来，“对我而言，一个能长久延续、并且拥有一定社会地位和人脉网络的家族，我能找到一百种方法去开采他们的剩余价值。”

　　颜煌直起身，“但也仅仅是有限的价值罢了。

在这个世界上，比沈家更值得我给予合作机会的人，太多了。”

　　林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“比如说……星辰集团的贺家？”

　　“比起沈家，确实，”

颜煌淡定地说道，“他们在新一代ai芯片和智能算法上的确投入了精力，也弄出了一些动静。

作为产业链上的一环，算是个合格的供应商。”

　　他看着林曦，黑眸里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
　　“但，也仅仅是个供应商而已。

林曦，你记住，对于我而言，在你昨天坐过的那架飞机能到达的地方，没什么是不可替代的。

因为凡是我想得到的，我都有能力自己去创造，或者把这个‘唯一’变成‘之一’。”

　　林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
　　“贺家那些人引以为傲的技术，还没有独到‘全世界仅此一家，我不合作就会被卡脖子’的地步。

只要天乘愿意，随时可以扶持另一家科技公司取代他们的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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