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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曦和沈老爷子告辞。

　　沈庭松倒是很客气，似乎也不觉得她有什么说错了做错了的地方，只是有些缅怀地看了看她。

　　似乎想到了什么人。

　　沈正则送林曦往外走的时候，一路都没有说话。

　　两个人穿过游廊，绕过那两棵参天的银杏，走到影壁前的停车处，沈正则终于停下来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　　“今天的事，我替他们向你道歉，我没想过会来这么多人。”

　　“没事，”

林曦摇了摇头，“我之前也有所耳闻。

说实话，比我想象得还好一点点。”

　　沈正则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“……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？”

　　林曦没有说话。

　　沈正则轻轻呼出一口气，“果然。”

　　他停了一下，“那天宴会上，我失态了。

但我早该想到的——颜煌那种男人，掌控欲那么强，他能把你放在身边，自然会把所有事情都查个底朝天。

早晚的事。”

　　林曦也没纠正他，并不是从那天开始的。

　　沈正则抬头看着她，神情认真起来，“颜煌这人并非良配。

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，我也没有资格置喙。

但你和他在一起，往后要面对的东西恐怕不会少。”

　　他的语气慢慢沉下去，“但天底下任何事，都比不得你愿意。

你若真觉得看清楚了这个人，看透了他所有的好与不好，然后还是选了他——那我也一定会支持你。”

　　沈正则深吸一口气，“以后他若是对你不好，我拼了这条命，也要给你讨个公道回来。”

　　林曦看着他，一时分辨不出这话里有多少是血缘天性，有多少是想攀扯颜煌这个准妹夫，又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愧疚和弥补。

　　她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
　　沈正则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保留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“往后有什么打算吗？”

　　林曦愣了一下。

　　“慢慢来吧，”

她含糊地应付过去，“现在说这些还早。”

　　沈正则没再多问，替她拉开车门，“路上当心。”

　　车子驶出沈家老宅的巷口，沿着旧城区的街道向西开去。

林曦靠在后座上，扭头望了一眼那座门楼，青砖灰瓦，银杏枝杈交错。

　　她收回目光，将脑子里那些纷纷乱乱的念头挨个压下去。

　　路上收到了某人的消息。

　　【老板】：到家了吗？　　林曦回复在路上，问他想吃什么。

　　【老板】：红烧肉。

　　林曦瞳孔地震。

　　l：【你确定？】　　老板：【确定。

庆祝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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