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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陆明远，他没户口，学校不给上学。

&rdo;&ldo;这个事我没办法。

&rdo;钱守万就说了这么一句，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，叶程跟了几步没跟上，他知道，跟上了也没用，于是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家院子。

没想到一回去就看到钱兴良正坐在他院子里呢，陆明远还是蹲在地上跟灰子玩，两个人也不说话。

&ldo;钱大伯。

&rdo;叶程平时见到钱兴良都挺高兴的，但是他今天被王桂华骗了，在村口傻等了大半天，这会儿心情就有些低落了。

&ldo;听说你要给陆明远办户口？&rdo;钱兴良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，估计是蔡金枝隔壁家的那个王婆子出去说的。

&ldo;嗯。

&rdo;叶程点了点头，蹲在陆明远边上摸了摸灰子的脖子。

&ldo;程啊，你听大伯说。

&rdo;钱兴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：&ldo;这个事真不是你一个小孩能负担得起的，听话，早点把陆明远送到老吴那里去，他会给他办户口，送他去上学的。

&rdo;&ldo;陆明远他不想去。

&rdo;叶程也不想让陆明远去，他们两个人一起住在这个院子里，挺好的。

&ldo;你也别耍小孩子性子，我走了，你自个儿好好想想，怎么才是对他好。

&rdo;钱兴良说着也出了院子，就剩下叶程和陆明远两个人还在院子里头蹲着。

&ldo;我不去爷爷那儿。

&rdo;陆明远说。

&ldo;不去。

&rdo;叶程答应得很爽快。

&ldo;我不读书了。

&rdo;&ldo;……&rdo;&ldo;我就修鞋，将来跟爷爷一样。

&rdo;&ldo;……&rdo;&ldo;你别哭了。

&rdo;陆明远抿抿嘴，伸手扯了叶程一下。

&ldo;谁哭了？&rdo;当天晚上叶程又去了一趟钱守万家，蔡金枝跟罗月玲的脸色都不怎么好，钱守万也不太说话。

&ldo;舅。

&rdo;&ldo;别喊我舅，我当不起你这个舅。

&rdo;钱守万吼得叶程抖了抖，但是他还是不死心，除了求他舅，就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。

&ldo;舅，你帮陆明远……&rdo;&ldo;打住打住，我干啥要帮陆明远？我吃饱了撑的？我自己两个儿子都帮不过来我帮他？别给我扯淡，赶紧回家去！

&rdo;&ldo;你帮帮他吧。

&rdo;叶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黄本子放到他舅旁边的桌子上。

&ldo;你这是啥意思？&rdo;钱守万顿时上火了，桌子拍得天响：&ldo;你以为我要你的钱！

滚！

给我滚！

&rdo;钱守万这一上火，家里的人都怕了，罗月玲原本要伸手去拿桌上那本存折看的，被钱守万这一吼，手顿时又缩回去了。

蔡金枝赶紧去拉叶程，想把他强拉出去，没想到叶程就扑通一声给他舅跪下了。

这一跪，满屋子人都傻眼了。

&ldo;程啊，你这是干啥，听话，快起来。

&rdo;蔡金枝赶紧去拉她外孙，可拉起来叶程又跪下去了。

&ldo;舅，你帮帮他吧。

&rdo;叶程嘴里还是那句，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，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。

蔡金枝心里不落忍，就站在一边哭：&ldo;这是造的什么孽啊……&rdo;&ldo;爸，你就……&rdo;大胖二胖忍不住也想说话，但是话没说完，就被他爸给吼了回去：&ldo;小破孩知道个屁，滚楼上去，不许下来！

&rdo;两个孩子缩了缩脖子，轻手轻脚就上楼了。

接下来大伙儿都不说话，屋里头有些沉默了，蔡金枝还想去劝叶程，可是这回叶程是打定主意，死活就要在那儿跪着。

&ldo;诶呦，他爸，你看看……&rdo;罗月玲趁着钱守万没注意的时候到底还是把那本存折拿过来看了，看到本子上的一串数字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，忍不住就叫唤了起来。

&ldo;喊啥喊？&rdo;钱守万这会儿气不顺，外甥在前头跪着，老娘在边上哭着，可他死活都不想领养那个小孩，不想养，也养不起。

&ldo;你看。

&rdo;罗月玲直接把存折给递了过去，只见上面一长排的数字，有一万三千块，还有几十块零头，大概是银行返的利息。

自从钱兴良回来以后，叶程他们就住在吴老头家里，平时没事给吴老头打打下手，还常常从菜市场带些菜回去，吴老头也不收他们伙食费，他俩基本上也没什么其他花销，所以这存的钱就多了。

&ldo;叶程他自己有钱，我看你就先帮着把那孩子户口挂上，俩孩子不是还会修鞋吗……&rdo;蔡金枝到底还是心疼外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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