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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知道什么！

&rdo;钱守万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但他还是转头跟叶程说：&ldo;先跟你说好了，我就是让他挂个户口，以后你养不养得活他，我屁都不管。

&rdo;&ldo;我知道。

&rdo;叶程跪在地上点了点头，蔡金枝赶紧过去把他拉了起来。

&ldo;那还愣着干什么？回吧回吧，赶紧回，罗月玲你还拿着那本存折干啥？还给他！

你还真打算要他钱？那你以后还做不做人了？&rdo;钱守万本来就上火，见罗月玲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本存折，火气顿时就更旺了。

&ldo;放你娘的狗屁，谁说我要拿他钱了？&rdo;罗月玲也火，也不管钱守万他娘还在边上呢，张嘴就骂了过去。

&ldo;舅，明天就开学了，你啥时候……&rdo;&ldo;着什么急，他不是才七岁吗？明年再给上学！

&rdo;钱守万不耐烦了，叶程就没敢再多问，被他外婆拉着出了院子。

&ldo;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啊？你舅他们缺钱你不知道啊？还把存折往他家里拿，要是他俩脑子一热就收下了，你以后打算咋活？还读不读书了？&rdo;&ldo;外婆，舅真能给陆明远办户口吗？&rdo;叶程到底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。

&ldo;肯定办，你舅是个死脑子，答应了的事情，他就是肚子里悔死了，也得给办。

&rdo;钱守万是从蔡金枝肚子里头爬出来，自个儿的儿子她最清楚。

&ldo;向阳叔说可以多报一岁。

&rdo;叶程小声说。

&ldo;你就别不知足了！

你舅那人，你让他去跟人家撒谎？要我说也是明年再让他读书，你这会儿存折里有钱是有钱，上学了你还哪有功夫出去赚钱？他不是会修鞋子吗？自个儿的学费你让他自己赚去。

&rdo;说着就到了叶程家的院子，蔡金枝把叶程留下来，也不进门，就管自己回去了，她今晚大概也闹心得很。

&ldo;你咋才回来？&rdo;陆明远突然从旁边的暗处里走了出来。

&ldo;我舅说明年让你上学。

&rdo;叶程眼睛亮亮的，显得很高兴。

陆明远没再吭声，早上天不亮，叶程就起来做饭了，他一边淘了米在灶膛烧上火，又添了两块木柴，就匆匆跑到院子里去刷牙，前阵子天气冷了，他舅舅见他俩还在院子里做饭，就找人帮着在屋里砌了一个灶台。

没一会儿陆明远也起来了，眯着眼睛到灶台后头去烧火，等叶程刷完牙，他顺手接过牙刷再挤点牙膏，从水缸里打杯水就出去了。

叶程坐在灶台后面一边烧火一边掰白菜，把白菜叶子一片片掰开放到一旁的脸盆里。

灰子也起来了，每天早上门一开，灰子就进屋了，坐在暖和的灶台后面烤火，有时候也会到柴火堆里打两个滚儿。

&ldo;又吃白菜啊？&rdo;陆明远刷完牙回来，见到白菜脸都皱了。

&ldo;没有别的菜了。

&rdo;叶程端着白菜去院子里的洗衣池，他们村都是从山上拉了水管下来的，叶程家也一样，屋里的厨房就摆个水缸，缸里的水用完了就把那条水管子拉进去放一会儿水，平时都在外头搁着。

&ldo;要不要再炒两个鸡蛋？&rdo;叶程洗完菜，拉了个板凳过来，站在灶台前一边切白菜一边跟陆明远说话。

&ldo;我想吃肉。

&rdo;他们俩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肉了，自从钱守万帮陆明远在他家落上户口以后，蔡金枝就很少再往这边拿东西了，不过叶程他们家吃的米还是他舅给的。

&ldo;那你买啊，晚上带回来。

&rdo;叶程也想吃肉了。

陆明远把另外一口锅给烧热了，叶程就加点猪油进去，等白菜炒好了，锅里的米饭也就差不多了。

两个人先舀出汤罐里的水洗了把脸，然后打开锅盖，拿出放在米饭上面蒸着的馒头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奶粉，倒了些隔夜的开水泡上。

吃完了早餐又喂了灰子，一人拿一只饭盒，各自打了些米饭加半碟白菜，盒子一盖就出门了。

&ldo;你拿手套了吗？&rdo;叶程边锁门边问陆明远。

&ldo;拿了。

&rdo;陆明远把自行车推倒院子外面，叶程锁好了房门就跟了出去，摸摸灰子的头，让它好好看家，然后把院子的门也锁上了。

陆明远扶着自行车等在路边，等叶程过去了，他就让叶程骑车，自己坐到车后头。

&ldo;你快考试了吗？&rdo;自行车后头因为装了两只箱子，岔开腿不好坐，陆明远就侧坐，一手扯着叶程的衣服一手扶后面的车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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