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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接着露出嵌在砖石中的芭蕾舞者浮雕——林绮岚曾主演《吉赛尔》的造型。

芭蕾舞者浮雕的足尖抵着他掌心，冰凉的大理石触感突然变得温热。

&esp;&esp;顺时针转动十五度时，他耳边响起齿轮交错的吻合声，宛如昔日母亲引领他学跳华尔兹时，那老式唱片机轻抚出的细沙般低语。

&esp;&esp;檀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
&esp;&esp;密室的潮湿空气粘在皮肤上，杨晟摸着渗水的石壁往里挪。

&esp;&esp;手机电筒照亮玻璃柜里泛黄的芭蕾舞裙，腰封上“林绮岚”

三个金线绣字正在剥落。

旁边衣架上挂着杨启铭的旧西装，袖口有褐色污渍。

&esp;&esp;他想起大哥办公室暗柜里那些未拆封的舞裙——原来都是拙劣的复刻品。

&esp;&esp;“啪嗒。”

&esp;&esp;保险柜歪斜的门板突然砸在地上，泛黄的股权转让书被穿堂风掀开。

&esp;&esp;2007年8月15日，远东船运51股权以1港元象征价格转让给杨启燊。

签名栏里“林绮岚”

三个字力透纸背，最后一笔却突兀地拖出裂痕，彷佛钢笔尖突然戳破纸张。

&esp;&esp;正墙挂着林绮岚与杨启铭的合影，玻璃框右下角黏着干涸的血指印。

&esp;&esp;“叮咚——”

&esp;&esp;八音盒变调的旋律从密室门口渗进来。

杨晟转身时撞翻茶几，半本咖啡渍斑驳的账册滑到脚边。

&esp;&esp;泛潮的纸页粘在指尖，2016年7月23日的记录栏里：支出200万港币至游艇会保洁部（凭证号sw1987）。

&esp;&esp;“游艇会保洁部”

几个字被反覆圈画，边缘晕开的墨迹像干涸的血。

&esp;&esp;他将保险柜全部搜完，最后找出夹层藏着被撕碎的诊断报告，拼凑出“进行性记忆衰退”

字样。

&esp;&esp;杨晟的指尖触到诊断书碎片的瞬间，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粘稠。

记忆像被惊醒的蛇，顺着脊椎窜上后脑——

&esp;&esp;亲子鉴定

&esp;&esp;五岁生日的暴雨夜，他蜷在楼梯转角偷看。

&esp;&esp;母亲跪坐在梳妆台前，月光把药瓶照成剔透的水晶宫。

她将白色药片倒在丝帕上，一颗颗换成橙色的儿童维生素，发梢垂落的弧度温柔得像天鹅颈项。

&esp;&esp;“啪！”

&esp;&esp;药瓶被扫落的声响刺破寂静。

父亲的手杖抵住母亲肩胛，碾碎一地药片：“又玩这些把戏？”

&esp;&esp;玻璃碎片飞溅时，母亲赤足扑过来护住他，血珠顺着脚背滚落，在波斯地毯上绽开暗红的花。

&esp;&esp;“阿晟乖，这是妈妈新买的糖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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