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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阿晟快来。”

母亲穿着珍珠白旗袍从旋转楼梯下来，鬓角别着他清晨偷摘的紫荆花，“你爸爸说今天亲自切蛋糕。”

&esp;&esp;她身上淡淡的苦橙香混着药味，腕间翡翠镯子撞在扶手上叮咚作响。

&esp;&esp;杨晟记得自己是如何踮脚扒着窗台张望，黑色宾利碾过落叶的声响令他心跳如擂鼓。

&esp;&esp;当杨启铭的意大利皮鞋踏进玄关，他抱着变形金刚冲过去，金属棱角硌得胸口发疼。

&esp;&esp;“爹地！”

&esp;&esp;回应他的是雪茄灰簌簌落在额头的灼痛。

&esp;&esp;杨启铭用镶金手杖挑开礼盒彩带，露出里面同款的擎天柱模型：“这么想要兄弟？”

&esp;&esp;话罢他突然暴起将两个机器人砸向大理石地面，齿轮弹簧崩裂飞溅，一块碎片滑过杨晟眉骨。

&esp;&esp;鲜血滴在威震天的残骸上时，杨晟听见这世上最恶毒的判决：“野种也配要礼物？！”

&esp;&esp;母亲扑过来时打翻了药碗，褐色液体在地面蜿蜒成河。

&esp;&esp;杨启铭的鳄鱼皮靴碾碎擎天柱的头颅，塑料眼球弹到杨晟膝头：“看看你这双眼睛，跟那些戏子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阿铭！”

林绮岚突然爆发的尖叫惊飞窗外白鸽，翡翠镯子碎成三截，“你要逼死我们母子才甘心吗？！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便利店的冷柜嗡鸣声与记忆中冰箱压缩机的声音重叠，像是某种时空错乱的征兆。

&esp;&esp;杨晟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玻璃窗上自己的映像，右手不经意间滑过眉骨上的那道伤疤——恰好与货架上的迷你变形金刚模型相映成章。

&esp;&esp;那是一款09年的威震天，塑料接缝仍保留着出厂时的一致痕迹，像时间在此停滞。

&esp;&esp;他突然抓起模型冲向收银台，扫码枪红光扫过条形码时，收银小妹惊呼：“先生您的手……”

&esp;&esp;鲜血正从攥紧的指缝渗出来，锋利的包装边缘割破掌心，和八岁那年同样位置。

&esp;&esp;跌坐在马路牙子上拆开包装，杨晟在底盘发现刻印的出厂日期：xxxx1023。

正是父亲撕碎他童年的日子。

&esp;&esp;夜风卷起便利店传单拍在脸上，杨晟用染血的手指翻开郭明德传来的平面图，图纸边缘粘着片枯叶，叶脉走向与当年老宅窗外那株梧桐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真假继承人

&esp;&esp;暴雨把霓虹灯管砸成流动的紫雾，太平馆墨绿色马赛克外墙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。

&esp;&esp;杨晟推开旋转门，铰链发出生锈的呻吟，像是氧气面罩的漏气声，勾起他潜水的记忆。

&esp;&esp;第三根罗马柱旁的卡座里，鳄鱼皮公文包压着暗红流苏桌布。

陈世昌律师正在用银叉挑开糖醋排骨的脆皮，琥珀色芡汁顺着骨瓷碟边缘往下淌。

&esp;&esp;“你老豆改遗嘱前见过个女人。”

陈律师突然开口，叉尖在碟底划出蛇形轨迹，“美国飞过来嘅，着白色香云纱旗袍。”

&esp;&esp;杨晟捏住冻柠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冰块碰撞声里，他想起母亲葬礼那日，父亲西装翻领上粘着的紫荆花瓣。

玻璃杯壁的水珠滚落在桃木桌面上，洇出深色斑点。

&esp;&esp;暴雨拍打玻璃幕墙的轰鸣中，陈律师蘸着冷茶在台面写下“杨芷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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