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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（第1页）

十一月底考试了，成绩公布出来，赵平平考了第五名。

我说：&ldo;招十一个语文老师，你第五名，就算面试一般，那也打不下去了吧!&rdo;她说：&ldo;有人存心要打你，那没有打不下去的。

他也不必打你，把别人提上去就行了，反正不会有戏的。

&rdo;说这样说，她还是花四千块钱去参加了一个面试培训班，上课的是市教育局教科所的老师。

那个曾扬言不给编制就要自杀的老师找到赵平平说，面试评委的名单，她都知道，给她八万块钱去活动，包面试通过，如不通过全部退还。

赵平平动心了，回来对我说：&ldo;八万块钱，搞成了我划得来，搞不成我也不吃亏。

&rdo;我一听头就炸了说：&ldo;又是钱又是钱，都是些什么人啊!&rdo;赵平平说：&ldo;你不要感情用事，恨也好骂也好，都没有意义。

没有钱办不成事是真的。

事情来了，你跟别人说孔子孟子老子庄子都没有用，只有票子这个子才是真正管用的子。

&rdo;

我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，像被一只恶毒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
我想反击她，在头脑中快速搜索，可就是找不到有绝杀力量的话来。

这让我觉得沮丧，这几年的博士是怎么读的!现实那么强有力地存在着，这不是几句什么话就能战胜的，就像一个人不可能用手捉住天上飞过来的导弹。

我说：&ldo;票子是有那么伟大，但它还不是最伟大的，有些东西比它更伟大些，至少对我来说如此。

我也想活得更好一点点，但不想因此做个小人。

&rdo;她望着我叹一口气说：&ldo;你这个人不结婚可能更好一些。

&rdo;幽怨地笑了一笑。

我一下又没了勇气说：&ldo;八万块钱，第一我们没有，第二这是个骗局。

她看你考了第五名，有过的可能，她拿你八万块钱，什么也不做，你上了她纯得八万，你没上她退给你，还可以得几十块钱利息。

我是说她还要点脸，会退给你。

&rdo;赵平平蹙着眉想了一会说：&ldo;真的啊，我怎么就没想到?有些人是专门杀熟的，不是熟人还杀不到呢。

那就算了。

谁叫我没有那八万块钱呢。

&rdo;我说：&ldo;你就凭自己的力量去碰碰运气吧!&rdo;她说：&ldo;买彩票可以碰碰运气，这是有运气碰的事吗?&rdo;

面试赵平平没有通过，十九个人过线，取十一个，她的总分排在十二，比前一名差零点一分。

她说：&ldo;我早就说了这不是有运气碰的事情!我等了这么多年，想等那些人把关系户搞完，现在看来是永远搞不完的，我太理想主义了。

&rdo;又嘟嘟囔囔地抱怨自己面试时哪几句话没有说好。

我说：&ldo;你知道自己没有运气可碰，你抱怨自己干什么?&rdo;她说：&ldo;也是的啊，我凭什么要抱怨自己?&rdo;又叹气说：&ldo;要是我准备得更充分些就好了。

&rdo;我说：&ldo;如果我说这个结果是有人精心设计的，你相信吗?零点一分。

&rdo;她说：&ldo;有可能。

&rdo;又说，&ldo;那是一定的。

&rdo;我说：&ldo;那你还抱怨自己?这棵菜就不是给你这条虫吃的，这个坑也不是给你这个萝卜栽的，你没吃到没栽进去那是理所当然，你骂自己干什么?&rdo;她低了头说：&ldo;这个世界，要我怎么骂它才好!&rdo;又说，&ldo;真的除了骂自己，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骂谁!&rdo;

就在我们放弃了一切希望的时候，赵局长打电话来了，告诉赵平平说，国家的编制没争取到，区聘的编制经他力争，争取到了。

赵平平说：&ldo;我就知道天不会绝我。

以后至少那些区聘的老师在我面前就不能那样牛屎了，叫我做件什么事，像叫狗子一样，那就不行了。

&rdo;又说，&ldo;我们还是买几条烟去看看赵局长吧，真的好人呢!不说感谢，那也要图下回吧!&rdo;

20

学院在公共平台上发信息来，通知我去开会。

去了我才知道要放寒假了，开全院大会总结一个学期的工作。

这让我有点恐慌，寒假要回鱼尾镇过年，我已经一年没回去了，可我还没有存下一点钱呢。

想起这半年来，每个月都领了工资，可就两千块钱，怎么省着花，那也是流水落花地去了。

一直想着下个月可以省出一点，到了月底又把这计划再往后推一个月。

推到期末，那已经退到墙角了。

看来我得到赵平平那里去讨点钱了。

可她手中的钱满了一千就存进银行，誓死不肯动用，说：&ldo;存折上那点钱就好比是我怀的胎，要拿出来，那就要做个剖腹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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