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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王出巡,身边当然少不了护卫的士兵。
塞希图斯跨上马,他穿上了一件白金色的,前襟有两排纽扣的大外衣,袖口紧紧地绷着他的手腕,手掌上的白色手套和他的十指严丝合缝地扣着,样子又体面,又威严。
他头上的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顶端镶嵌的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,塞希图斯骑在马背上,脊背挺直,像一杆标枪。
他低下好看的脸,再一次朝谢依伸出手。
护卫在他们四周的士兵们面无表情,对眼前一幕视若无睹。
谢依侧坐在马上,不可避免地依偎在塞希图斯的怀里,他拽着塞希图斯的衣襟,“实际上,我会骑马。”
“是吗?”
塞希图斯腾出一只手来扣住谢依的腰,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巫师居住的地方。
那是一幢简单的木屋,里面凌乱地摆放着书籍和药剂,一切都和巫师被抓走之前一样,尽管村民们很愿意搜刮巫师的财产,但他们却摄于巫师的威名,担心沾上摆脱不掉的诅咒,所以都没敢动。
嘴上说着对巫师深感害怕的塞希图斯让卫兵们在屋外等着,自己挟着谢依往木屋里走去。
“或许可以从这里面找到一些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塞希图斯慢条斯理地翻弄着巫师的书架,谢依环视了一周,抬步往另一个房间走去。
他刚刚迈步,手腕就被人紧紧抓住了,力道很大,攥得很紧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
原本一心翻弄书架的塞希图斯阴沉地说,在木屋昏暗的光线下,他的脸色被衬得很苍白,好看的薄嘴唇动了动,似乎说了些什么,可惜语句是无声的,谢依没能听到。
他大跨步走到谢依面前,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,同样攥得很紧。
他深蓝色的眼睛眨了眨,暗色的瞳孔变成了两道深不见底的深渊,里面映着谢依的人形小像。
塞希图斯沉着地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:“你要去哪里?”
他浅金色的睫毛很长,像细细密密的触须,不安地眨动着,暴露了他的焦躁。
“不去哪里。”
谢依看着他,他头一次觉得塞希图斯的脸像鲜奶油一样白,很想尝尝味道。
一股心思在他的头脑里蠢蠢欲动:
要不然就不走了吧,等一切结束之后,留下?
然而片刻之后他清醒过来,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荒谬绝伦。
回家多好,他不要留下。
他说:“我去另一个房间看看。”
“是吗?”
塞希图斯变脸比翻书还快,他微笑起来,语气也温和了:“我也好奇,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
他们并肩往门处走,门不大,容不下两个人并肩而行,塞希图斯一直以来试图展现的绅士风度不见了,他先跨进去,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谢依的手腕。
谢依随后进来。
这里是巫师的卧室,到处摆着魔法植物和炼金材料,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当做地毯。
塞希图斯却不再无目的地翻找,他目标明确地直直往窗前的书桌走去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份羊皮卷。
他一颠手腕,羊皮卷像手帕似地展开了,上面一连串写着所有巫师的名字。
“运气真好。”
他假惺惺地说:“我找到了巫师的名单,这下我就更有把握了。”
谢依瞟一眼名单,那上面的名字和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,只是他认得出上面的笔迹,锋锐凌厉,属于塞希图斯。
塞希图斯明摆着把他当傻子糊弄。
连装都不装了。
他究竟是什么意思,既假装认不出自己,又处处泄露出各种疑点,比方说巫师的名单,这是只有兰洛克才知道的。
塞希图斯的演技不差,如果他真的想要伪装,决不会这么拙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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