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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（第1页）

后来大家公推何剑尘演说。

他背了两手，站起来笑嘻嘻的说道：&ldo;剑尘今天且不谈恋爱，我先主张大家要注意宪法。

宪法上说，人民有聚会结社之自由。

我们知道这一点，未婚的青年，第一件大事，赶快多办些研究会同盟会联合会，要男女会员都有。

&rdo;大家先听到他说要注意宪法，都很诧异，今天这一会，与宪法有什么关系呢？

后来他说到宪法有聚会结社之自由，有些神经过敏的，就猜他是要提到男女社交公开上去，便发出微笑来。

后来他果然如此说，大家就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
何剑尘停了一停，然后说道：&ldo;好在宪法上定了的，结社自由，在社以内的正当交际，那是可以受法律保障的。

于是男会员女会员，因志同道合，可以变到情投意合。

由情投意合一变呢？这就不必我多说，在座的诸位好朋友，必然知道的。

&rdo;大家笑着一阵鼓掌。

何剑尘正了一正颜色道：&ldo;我这话似乎很滑稽，其实是有理由的。

因为男女的交际场合，现在很少，能够在集会结社的中间，带寻终身的伴侣，那是最正大光明的事。

而且在聚会结社里，还有这样一个机会，作为奖励，可以使得一班人对于会务，格外热心了。

&rdo;在座正有几个人在学生会和同乡会的，听了这话，倒有些中了心病。

知道这一层的，又狂笑着鼓起掌来。

何剑尘道：&ldo;吴碧波先生，朱韵桐女士，这一次婚事，又光明，又美满，很可以给未婚者作一个榜样。

我现在请大家干一杯，与主人翁祝福。

&rdo;大家听他的话很高兴，都干了一杯。

何剑尘和杨杏园却隔了一张桌子，先是未曾注意他的状态，现在偷眼看他，见他脸上虽然带有笑容，却是气色很坏，而且腰部微弯，没有一点振作的样子，酒也不喝，菜也不吃，料他是病体不能支持，就不敢多闹，让大家自然的结束。

不多一会，咖啡已经送了上来。

杨杏园倒是觉得这个对劲，趁着杯子还在冒热气，端了杯子骨都一声，一口气就喝了大半杯。

喝下去，觉得精神好些，因站了起来，对何剑尘点了点头。

何剑尘走过来轻轻问道：&ldo;怎么样？我看你很有些精神恍忽，不要是受了累吧？&rdo;杨杏园眉毛微微一皱说道：&ldo;我身体实在支持不住了。

不过碧波是喜事，我又不便说生病，坏了他的兆头。

&rdo;何剑尘道：&ldo;好在汽车在山下等着呢，我私私的送你回去得了。

留我内人在这里，碧波问起来，就说我陪你到双清别墅去了，那也就不关事了。

&rdo;杨杏园道：&ldo;那也好，劳你驾，你就扶着我下山罢。

&rdo;何剑尘看他样子，实在不行，私下对茶房说了，叫他在山下雇了一乘小轿，停在旅馆大门外。

然后和杨杏园象闲谈似的，一路走出门来。

杨杏园坐上轿子，何剑尘也跟着在后面慢慢的走下山来。

何剑尘到山下时，杨杏园已斜躺在汽车里多时，何剑尘坐上车，车就开了。

因问道：&ldo;杏园，你今天何必来呢？你这个身体坏极了，实在不能再受累呀。

&rdo;杨杏园道：&ldo;碧波有这样一段美满因缘，我很欢喜，我怎能不来呢？&rdo;

说时，将手握住何剑尘的手道：&ldo;老大哥，我们交情，不算坏呀。

我看我是不行了。

我很喜欢这香山下临平原，形势宽展，我的身后之事，你自然是有责任的，你能不能把我埋在这里呢？&rdo;何剑尘笑道：&ldo;你简直胡说，多大年纪，就计算到身后的事了。

&rdo;杨杏园道：&ldo;你别忙，我的话，还没有说完呢。

我想那义地里没有什么意思，最好你把梨云棺材也挖了搬来，我也有一个伴。

&rdo;何剑尘道：&ldo;你何必记挂到这上面去。

你要知道你的病这样延下去，一来常因你心灵不解放，二来就为你工作太多。

你休息不休息，还在其次，第一件，你就该解放你的心灵，凡事都不要抱悲观，向快乐方面做去。

&rdo;杨杏园斜躺在汽车犄角上，汽车一颠动，他的身子也是一颠动，人只是懒懒的躺着，那手握住何剑尘，兀自未放，叹了一口气道：&ldo;我这种环境，叫我怎样解放心灵呢？你昨天所给我的那一封信，又是我催命之符，你不知道吗？&rdo;

何剑尘道：&ldo;这话从何说起？史女士难道对你还有微词吗？&rdo;杨杏园摇了一摇头，半晌才说道：&ldo;非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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