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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（第2页）

到了我家里，我将信给你看，你就明白了。

&rdo;说完，他就默然。

何剑尘无论说什么，他都不作声。

何剑尘见他面色苍白，想到他家境不好，情场坎坷，把一个词华藻丽，风流自赏的少年，憔悴到这般田地，也为之黯然。

两个人都寂然。

汽车到了寓所，杨杏园将何剑尘引进屋，一声不言语，就把史科莲的那一封信，交给他看。

何剑尘从头至尾一看，连连跌脚道：&ldo;嗐！

怎么会弄成这种错误。

&rdo;看杨杏园时，只见他伏在桌上，按住一张纸，挥笔狂糙。

何剑尘看时，却是填的一阕《浣溪沙》。

那词道：

欲忏离愁转黯然，西风黄叶断肠天，客中消瘦一年年。

小病苦将诗当药，啼痕犹在行波笺，心肝呕尽更谁怜？

莫道相思寸寸灰，离魂欲断尚徘徊，碧天雁字正南飞……何剑尘见他填得字句这样凄楚，不等他将第二阕写完，便用手来夺去。

杨杏园道：&ldo;你为什么不让我写下去？你以为我还是无病呻吟吗？&rdo;何剑尘道：&ldo;你病到如此，怎么无病？不过我不主张你在这伤心之境，再作这种伤心人语。

你尽管好好休养。

只要有人在，婚姻问题经济问题都容易解决。

&rdo;杨杏园昂着头淡淡一笑道：

&ldo;我用不着解决这两件事了。

&rdo;说这话时，手扶住桌子犄角，说道：&ldo;我头晕得很，我要睡了。

&rdo;何剑尘道：&ldo;大概是坐汽车颠的。

&rdo;杨杏园道：&ldo;不但是头晕，而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。

似乎是饿了，又似乎喝了空肚子酒，烧得心里难过。

又似乎心里有几十件事要安排，都没有安排得好。

&rdo;说话时，吐了一口痰。

因没有够着痰盂子，就吐在地下。

何剑尘一看，竟是一朵鲜红的血。

不觉浑身一阵发麻，急出一阵热汗。

连忙将身一闪，闪了过来，遮住那口血。

因扶着他的右肋说道：&ldo;你实在也是倦了，我扶你上床去睡罢。

&rdo;杨杏园听了他的话，就由着他扶上了床。

他和衣睡下，何剑尘把他那床青罗秋被，轻轻展开，给他盖了。

不到三十分钟，竟睡熟了。

何剑尘悄悄走出房门，对听差说，把那血扫去了。

然后到了前面，会富氏兄弟说话。

正好他们都在家，富家骏受杨杏园的熏陶最深，听了杨杏园吐血，连顿两下脚道：&ldo;真个是种瓜得瓜，种豆得豆。

杨先生作文章是凄凉感慨，富于病态，我就料他和纳兰性德一样，要不永年，……&rdo;富家驹抢着道：&ldo;你简直胡说。

杨先生好端端的，你怎说他不永年。

少年人吐血也是常事，不见得就会怎样？&rdo;何剑尘皱眉道：&ldo;看他的气色，可实在不好呢。

&rdo;富家骏道：&ldo;既然如此，那就赶快把杨先生送到医院去。

在家里医治，那是不如医院里周全的。

&rdo;何剑尘道：&ldo;送到医院里去吗？可有问题呢。

吐血自然是肺病，有肺病的人，医院里认为是传染症，不肯收的。

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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