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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晋铭脸色微变，截然道：&ldo;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。

洛丽在世时便同她说过，她的生父早已患病过世。

这些年来，她从没问过这件事。

&rdo;念卿挑眉，&ldo;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，佟孝锡和洛丽的当年旧事也曾有许多人知道，何况现今佟孝锡已见过了她。

她和洛丽长得如此像，你敢说佟孝锡没有半点起疑？&rdo;&ldo;有什么可疑，他只会当敏言是洛丽和我的女儿，容貌肖似洛丽有何不可？&rdo;薛晋铭似连佟孝锡的名字也不屑提及，脸色却有些阴晴不定。

&ldo;敏言被羁押期间，没有受到半分刑讯，处境安然，我不认为佟孝锡只是顾念洛丽情分。

他恨你入骨，抓到你的女儿不会这么客气。

&rdo;念卿神色凝重，缓缓道，&ldo;敏言同我说，佟孝锡亲自审讯她时，并没问什么情报机密，倒是一直逼问她的年龄‐‐他显然是起疑了，敏言的岁数只要细究下去，他就会知道，她出生之时你和洛丽天各一方，你不可能是她父亲。

&rdo;薛晋铭不再说话，紧闭了唇，眉梢如刀锋斜飞。

念卿也缄默。

他自哂一笑，似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，只侧首看向她，敛了眼里冷意，&ldo;对了，霖霖什么时候回来的？&rdo;&ldo;快半夜才回来，这丫头越来越野了。

&rdo;念卿无奈地摇头。

薛晋铭笑道：&ldo;早些将她嫁了吧，眼看着你是降不住她了。

&rdo;念卿却怔了怔，&ldo;还早吧，她和彦飞两个还都是孩子……虽是十分难得的青梅竹马，但我有时瞧着他俩，总觉得更像兄妹，彦飞的性子也未必降得住霖霖。

&rdo;&ldo;你不如明说彦飞就是呆头呆脑！

&rdo;薛晋铭笑起来，无意间牵动伤口，眉头微皱。

念卿忙扶了他，轻声责道：&ldo;你该休息了，天这么晚了，你不困我可困了。

&rdo;薛晋铭默不作声地看着她，似有话说，却不开口。

她以目光无声询问。

他静了一刻，缓缓问：&ldo;念卿，你真的认为我做的这些事没有错吗？&rdo;念卿眸色微变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，&ldo;燕绮曾经说，我已不是原来的我。

&rdo;他眼里闪过一丝罕有的迷茫，目不转睛地望着她，流露只在至信至情面前才有的彷徨，&ldo;我从前是怎样的，有时连自己也想不起来了，每日都有太多事情在改变，变得面目全非，无可挽回……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另一个人，没有同情，没有仁慈，只有满手杀戮。

&rdo;&ldo;你没有变。

&rdo;念卿望着他，目光温柔，似能融化一切烦忧，&ldo;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，如今做些什么，你一直都是我最初所见的薛晋铭。

&rdo;他缓缓而笑，深邃漆黑的眼里有了柔和光芒，煞意尽化倜傥。

原以为自己是今日起得最早的，不料想，更有早行人。

霖霖轻手轻脚步下楼梯，探头张望，没瞧见忙碌的仆佣，却瞧见那窈窕人影穿过客厅与餐室的连廊，径自往厨房里去了‐‐竟是敏言，她竟起得这样早，却是要做什么？霖霖好奇心大起，悄悄跟在她身后，一路来到厨房门边。

正在忙碌生火做早餐的厨娘见了敏言，也一脸错愕，连问薛小姐需要什么。

敏言没有回答，挽起袖子只问家里有没有银耳、枸杞与莲子。

厨娘找出这些材料，敏言便利索地动手淘洗，将银耳仔细分摘后浸泡在温水里，做得有模有样……霖霖躲在门外瞧了半天，终于忍不住，小声嚷：&ldo;喂，你在干什么？&rdo;敏言闻声一惊，回头瞪来，&ldo;你……大清早跑来厨房做什么？&rdo;&ldo;我还想问你呢，怎么一早在这儿扮厨娘？&rdo;霖霖睁圆一双清如水黑如墨的眸子，伸手便去捞她浸泡的银耳来瞧稀奇。

敏言打开她的手，&ldo;别捣乱，这是我煮粥的！

&rdo;霖霖一愣，哈哈笑出声来，&ldo;你还会煮粥？&rdo;敏言忙捂住她的嘴，&ldo;小声点儿，别吵醒了他们……&rdo;&ldo;哦哦！

&rdo;霖霖忙噤声，只怕将母亲扰起来，趁早上溜去捉弄高彦飞的计划可就泡汤了。

&ldo;你起这么早干什么？&rdo;敏言偏问起这茬。

&ldo;我，我醒得早，起来随便转转。

&rdo;霖霖咳了声，笑眯眯地打量那些莲子、枸杞，&ldo;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孝顺，煮来讨好薛叔叔的吧，你这滑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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