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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（第2页）

见权仲白眉眼被笑意点亮，她也禁不住笑了：从前她觉得，在闺房里要放下架子，是很困难的一件事，甚至于她不明白三姨娘、桂少奶奶所说的，在闺房里没有架子、没有面子这样的观点。

可现在，在权仲白跟前，她有点明白了。

当权仲白袒露了她对他的影响力以后，说真话变得一点都不困难，起码，在他跟前部分地坦诚自己，也不再是那样不可接受了。

&ldo;别人虽然能撩动我的情感。

&rdo;她轻声说，&ldo;但若我的心有这么深……&rdo;

她握着权仲白的手，轻轻地摁在自己的胸上，&ldo;他们顶多能触到这里。

&rdo;

&ldo;而你……&rdo;她把权仲白的手放到了最靠近心跳的部分，&ldo;却可以直接在这里翻搅起波涛。

不论是爱你还是恨你……都能直直地穿到这里，有时候我非常恨你……恨得比恨谁都深，这种无法自控的感觉，其实并不太好。

&rdo;

权仲白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笑容，他附和道，&ldo;你说得不错，确实是很不好。

可惜，这件事既然发生了，你我也只能学着去接受、去调整。

&rdo;

蕙娘忽然有冲动把他拉下来抱一抱，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――从前她时常和权仲白抱在一起，不是他压在她身上，就是她伏在他身上，但直到此时此刻，她才明白地体会到了权仲白的拥抱――这和一般的相拥，实在是太不同了。

这份牢固的拥抱所传递的情绪……好似一把火，缓缓地在烧熔着她，没有接触到它之前，她不知道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冷。

&ldo;我真想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。

&rdo;她梦呓一般地说，&ldo;我们怎么就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，一开始，我虽对你……是十分中意，但却也没到这个程度。

&rdo;

权仲白叹了口气，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脑，&ldo;我也想知道，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里？&rdo;
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：他们有足够的阅历，可以判断出两人的婚姻，还存在种种问题。

甚至于说他们的相处，也不是就此就能一帆风顺。

也许比起以前，今日，不过算是互诉了一番心声，不再将真心瞒起，彼此猜来猜去――只能算是小小的进步。

可不知如何，就是这小小的进步，已给斗室间创造了多少宁馨，让他们情愿保持这份寂静，好似这份静谧持续得越久，就越能给他们彼此灌输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
又过了许久，蕙娘才道，&ldo;我想，虽然东城的事，不能常搞……天子脚下也就算了，到外地去这么做，很犯忌讳的――但以后，宜春每年可以拿出一部分银子，专门购买各种药材，每年春夏之交免费发放药汤、药丸预防疫病。

你道如何？&rdo;

权仲白过了一会才道，&ldo;这固然是好事，可我还是那句话，你就是你，你不必因为我去改变。

我知道你对扶弱济贫没有太大的兴趣，也不必为了讨好我而勉力为之。

&rdo;

&ldo;谁说我是勉力为之？&rdo;蕙娘笑了，她扯开了一点距离，望着权仲白戏谑地道，&ldo;我这个人自私得很……花钱就为了自己开心。

这么做，每年花一点钱，帮助了穷人，你不就开心了？能让你开心，我不也挺开心的吗？&rdo;

权仲白的眼睛，就像是一池荡漾的水，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，&ldo;这真是……&rdo;

&ldo;这真是什么？&rdo;蕙娘的手，又扣住了他的脖颈。

权仲白弹了她的额头一下，笑道，&ldo;这真是荒谬，你这么做，若家产薄些，在别人看来，岂不和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般了？&rdo;

&ldo;你好大的脸，还自比褒姒吗？&rdo;蕙娘不禁哈哈大笑，捏了权仲白的脸颊一下，翻身将他压到身下，故意轻轻地扭了扭身子，分开双腿，骑着他道，&ldo;所以说，反正不都是霍霍钱财吗，往坏了去霍霍，那叫烽火戏诸侯，往好了去霍霍，那就叫……嗯……就叫妻贤夫祸少！

&rdo;

权仲白眯起眼，&ldo;妻贤夫祸少？你何止是好大的脸，你是好大的口气，焦清蕙，想当夫，你有那个本钱吗？&rdo;

蕙娘只是笑，并不回答，觉得身体下有东西慢慢地起来了，她要起身，又抬出免死金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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