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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（第1页）

蕙娘忍不住道，&ldo;这怎么能行？你也听我说过了，蒸汽船几乎是足以改变海战办法的发明。

现在我们是有天威炮，还能和他们拼一把，若是换做从前那样的配备，我们哪能逃回广州？这东西……我们真是难以研究出来？&rdo;

杨七娘犹豫了一下，道，&ldo;如果善榆能放下火器，专心研究，他和造船师傅配合，两三年内还是有一定希望可以研制出来的。

造船毕竟是比较专门的技术，蒸汽船的要点就在于要在船身中规划出动力结构，其实这个更需要的是一个娴熟的，了解蒸汽机原理，脑子又活动的老船工。

可是这样的人，也不是说有那就有的。

你也不是不知道，咱们大秦的这些工匠，多半都是固步自封，有什么发现那也是尽量自己藏着掖着，不肯拿出来交流。

现在他去世了，余下他身边那些人，都是更热心于搞火器的，就是过来搞船，几年内也很难拿出成果的。

&rdo;

&ldo;几年？&rdo;蕙娘皱起眉，&ldo;几年时间，都够英国人换代了。

且还不是十拿九稳，这件事我看不能这么办，实在仿造不出来的话，还不如派人到英国去贿赂收买，用尽各种办法盗窃了图纸回来。

按图索骥那总会了吧？――现在，蒸汽船不能不开到天津去了，而且还要尽量完好地开过去，要把皇帝请到天津看看它在海战上的表现……你表哥也是深知蒸汽船厉害的人，有他敲边鼓，派人渗透到泰西那边去获取情报，虽说也是个渺茫的办法，但亦是值得一试。

&rdo;

她三言两语就拿出了一个办法，显然令杨七娘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，她有些自失地一笑，歉然道，&ldo;这些年来，我是当惯了命妇，从来也没觉得自己能直接和皇帝对话。

总觉得他是个管头管脚的古板婆婆……这样的心思真不知何时能改，其实你说得对，最着紧的人应该还不是我们，而是天家和朝廷才对。

现在时代不同了，要走出去谋求制海权，军备更新换代肯定也会被重视起来，也许局面，不会和我想得一样糟的……&rdo;

制海权，这个词语倒是很新鲜，蕙娘咀嚼了片刻，才道，&ldo;你也放宽心，这件事你不能管，我都一定要出头。

我们自己没有蒸汽船，怎么去维护在吕宋的权益？这件事不但要办，而且要着急地办……&rdo;

她瞥了杨七娘一眼，在心底犹豫了片刻：杨七娘刚才也是把态度表露得很明显了，不管她对鸾台会知道多少，只要它不来坏她的事，杨七娘也没兴趣多管，也许在必要的时候，还能稍微合作一把。

这么说，虽然许家和鲁王是水火不容，但她本人对新那边的鲁王势力，应该没有太多的反感……

若是换了别人，此事她未必会说得太白，透露出自己对新的了解，作为权家主母来说，是极为危险的。

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，逢人只说三分话，是绝不能触犯的铁则……

&ldo;在新的那一位，&rdo;蕙娘轻轻地说。

&ldo;现在也是混得风生水起，你也知道，英国在新有一殖民地，两国的联系是十分密切的。

那一位在新，是蒸汽机的大户和专家，如果一定要去追寻的话……在英国拿不到的东西，也许在新能拿到，也是难说的事。

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，同文同种，就算矛盾再大，也不是不能谈买卖的……&rdo;

杨七娘的眉头蓦地一跳，她略带惊疑地望了蕙娘一眼，像是在探寻着蕙娘的用意，又像是在思忖着她抛出的信息。

过了一会，她才点头道，&ldo;鲁王在新的摊子，的确是铺得很大。

这几年每年通过广州，从南洋转道去新的人，都在数千人左右。

其实若不是我劝升鸾睁只眼闭只眼，他们也未必能走得这么轻松，大秦人口太多了，多走出去几个，占一些地盘，我看不是什么坏事。

&rdo;

蕙娘这里，才泄漏了自己对新的高度了解，杨七娘立刻就投桃报李，把自己的一个小把柄送到了她手上。

虽然双方都没什么真凭实据，但这起码也是表明了她的诚意……和一个聪明人互相释出善意，的确是让人快慰的一件事，起码能多添了一份信心：两个聪明人合作，做起事来也许会容易很多。

&ldo;我们在新没有可以使用的人手，&rdo;蕙娘丑话先说在前头，&ldo;这件事我也觉得拉扯进燕云卫有些不妥，不过，山东一带现在的确是有船过新去，若是几条路都走不通的话，这条线，我可以试着牵一牵。

&rdo;

杨七娘瞳仁一缩，&ldo;鲁王那边，已经走通新过来的航道了？&rdo;

她的口气是如此肯定，以至于蕙娘立刻跟着问了一句，&ldo;新那边一定有航道过来？&rdo;

就是这一点，现在大秦上下还没人能够肯定呢，就连泰西人都不大敢从日本直接航往新。

杨七娘却是毫不考虑地点头道，&ldo;有啊，从俄罗斯那边的白令海峡过去，那是最近的了。

人通过这条航路已经把阿拉斯加给占了，不过那边就是千里冻土，现在还根本都不值钱，也没什么人烟。

要不是我也不知鲁王在新都于哪里落脚，我还想建议他把阿拉斯加给买下来呢――不过，从阿拉斯加往新内陆走，实在是太远了，而且气候严寒、变化多端，并不很适合航海。

鲁王也许是走通了另一条航线，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。

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，从新过来，是绝对能走得通的，这一都是洋面，上面没什么别的岛屿、了。

&rdo;

她是如何知道的，杨七娘没提，蕙娘也就不会再问了，但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，也令蕙娘相信，此事确然如此不假。

她道，&ldo;既然如此，那你知道从新过来要多少时间么？如是不远……&rdo;

如是不远的话，那日后鲁王和皇帝之间，也许会再起风云。

朝廷对于鲁王的态度，就会非常坚决，毫无转圜余地了。

杨七娘犹豫了一下，缓缓道，&ldo;这我还真不知道，毕竟，帆船靠风力，风向这东西我没走过也很难给你个回答。

而这蒸汽船靠的是煤，跨洋走这么长的路，它自己装的煤都不够烧的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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