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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（第2页）

要凭蒸汽船跨洋来袭，对中途停留补给的岛屿是有要求的，好像从新过来，没有什么大岛啊……&rdo;

她说得鞭辟入里，蕙娘也没什么好问的了。

眼看现在得到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些了，她便决定道，&ldo;先双管齐下吧，你这里也组织人赶快随船北上，研究蒸汽船的构造。

到了天津，请封子绣出面尽力说服皇上。

日后该如何办，就随机应变了，反正这件事，我也是给你撂下话了：就看在吕宋我们宜春号也有份的公司上，必须得造出来。

有什么事，我们俩尽可以商量着办。

&rdo;

杨七娘沉吟了片刻，忽然浅浅地呼出了一口气，她瞅了蕙娘一眼，多少有些感慨地道。

&ldo;女公子就是女公子，办起事来就是痛快慡利，和你合作，真是一种享受……&rdo;

蕙娘道，&ldo;难道我从前办事不痛快吗？&rdo;

杨七娘笑了笑，倒也没讳言。

&ldo;也许是从前，我们两人不算志同道合的缘故，虽说看得出你的能耐，但和你打起交道，我却觉得有点痛苦……&rdo;

两人相视一笑，一时谁也没有说话，过了一会，杨七娘又叹了一口气，她轻声道，&ldo;不知善桐现在，心里该有多难受。

虽然她和她娘关系不好，但兄妹间却一直都是很亲近的。

&rdo;

蕙娘望着自己的指尖，淡淡地道，&ldo;你想听我说实话吗？人死灯灭，再浓的情绪都会淡的。

现在就是再难受，时间久了，还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……她肯定会没事的。

&rdo;

杨七娘欲言又止，看了蕙娘几眼，估计是想起了蕙娘的身世，她叹了口气，低声道，&ldo;谁说不是呢，可就是明知道会有过去的一天，现在的难捱，也不会随之减少一星半点的……&rdo;

&ldo;嘿，不快活也好，不快活，才显得日子长呀。

&rdo;蕙娘也道，&ldo;不快活，才显得快活的好……其实，杨公子那样活过，也算是精彩。

他这一生光凭火器两字，就足以光宗耀祖。

就看在天威炮和杨首辅的份上，死后哀荣那也是少不了的。

人活一辈子，死后还不就留个名吗？&rdo;

杨七娘嘿然道，&ldo;话虽如此……&rdo;

她又看了蕙娘几眼，方才若有所思地道，&ldo;从前我觉得你，虽然精明厉害，但却也是懵懵懂懂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忙碌。

没想到几次见你，却又都有变化……你插手此事，不全是为了吕宋公司吧？&rdo;

蕙娘听她语气，不免有些肉紧，她龇牙咧嘴地道，&ldo;我还真就是为了吕宋的公司不成吗？&rdo;

杨七娘笑道，&ldo;不成，这理由在我这里通不过――吕宋那公司，你们宜春号才多少份子，你至于这么上心吗？&rdo;

&ldo;其实，的确是为了吕宋。

&rdo;蕙娘拿她没什么办法，只好妥协地略微吐露心声。

&ldo;我在吕宋是受了大气，你表哥也遭了大罪了。

吕宋那什么地方？大秦脚底板带出的泥都比它高贵几分。

就是在这样的地方，在大秦的卧榻边上，英国人那么耀武扬威的，我心里实在是过不得这一关。

从前帆船时，并不觉得，有了蒸汽船，现在南洋都变得小了，简直就像是大秦的后院……卧榻之侧，岂容他人酣睡？若是我来安排政事，南洋一地，我迟早是要拿下来的，就拿不下来，也要树立起他们内部争斗的靶子。

我们家门口附近的这些地方，乱一点也不要紧的，起码比过分平静，要来得好……&rdo;

杨七娘的眼神，闪闪发亮，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些，然而，和她的表情比起来，她的语调却冷静得几乎有些过分。

&ldo;从前我说，我追求的是你们这些人永远也不会懂的东西……&rdo;她说，&ldo;这句话我说错了，女公子，我追求的是什么，现在，你渐渐地已经开始懂了。

&rdo;

蕙娘不免露出苦笑，她轻声道，&ldo;不错，把南洋拿下来这种事，若我们自己造不出蒸汽机，我是想都不会去想的。

从无到有，要花费的心机，却比现在要大得多了，这种事，不是我一个人能办下来的。

&rdo;

&ldo;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下来的。

&rdo;杨七娘快速说，她望着自己的指尖轻声道。

&ldo;升鸾毕竟是边疆重臣，这个身份，给了我很多方便的同时，也了我的行动。

很多事，是我这个身份不方便去办的，很多人，也是我不方便去来往的……而你，非但有这个参政的资格，而且又能沟通内外，不论是男宾还是女客，都能坦然交流，不至于惹人猜忌……&rdo;
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，有些话，不必言明，已经彼此意会。

蕙娘皱起眉头，她突然道，&ldo;我还想再问你一次，杨七娘，你这么汲汲营营内外奔忙的，究竟图些什么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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