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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歌很幼稚,很简短,但每次她哼唱时,母亲会慢慢平静下来,会把她抱在怀里,会说:“谢谢,宝贝。”
也许也许音乐有用。
徐弱熙跪在课桌旁,没有试图触碰谢允冉,只是开始轻声哼唱。
她唱的不是什么特别的歌,只是母亲生前常常哼唱的一首简单的旋律——没有歌词,只是几个重复的音符,轻柔,舒缓,像摇篮曲。
起初,谢允冉没有任何反应,依然在颤抖,依然在发出那些破碎的声音。
但徐弱熙没有停,她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那个简单的旋律,声音平稳而持续,试图穿透警报声的干扰,到达谢允冉被恐惧占据的内心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教室里很安静,除了持续的警报声和徐弱熙的哼唱声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。
渐渐地,谢允冉的颤抖开始减弱。
他的呼吸依然急促,但不再那么不规则。
他紧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看向前方。
徐弱熙继续哼唱着,声音轻柔而坚定。
她看着谢允冉的眼睛,试图用目光传达平静和安全的信息。
又过了一会儿,谢允冉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他依然蜷缩在课桌下,但身体不再剧烈颤抖。
他的目光逐渐聚焦,落在了徐弱熙的脸上。
警报声突然停了。
寂静像潮水般涌来,填满了刚才被噪音占据的空间。
这种突然的安静几乎和刚才的噪音一样令人不安,但谢允冉似乎因此好了一些。
他慢慢地、试探性地松开抱头的双手,目光依然锁定在徐弱熙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徐弱熙从未见过的脆弱——那种被剥去所有防御、暴露在最深层恐惧中的赤裸裸的脆弱。
“警报停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,停了。”
徐弱熙轻声回答,停止了哼唱,“消防演习结束了。”
谢允冉眨了眨眼睛,像是刚从一场深度睡眠中醒来,困惑而迷茫。
他试图从课桌下出来,但身体似乎不听使唤,四肢僵硬而不协调。
“慢慢来。”
徐弱熙说,“不着急。”
她伸出手,不是去拉他,只是提供一个支撑的选择。
谢允冉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,然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力量很大,大得让徐弱熙感到疼痛。
但她没有挣脱,也没有表现出不适。
她知道这是他寻求锚点的方式,是他确认现实的方式,是他从创伤闪回中返回当下的方式。
“你在这里。”
谢允冉低声说,更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不是他们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徐弱熙确认道,“我是徐弱熙,你的同桌。
我们在教室里,消防演习刚刚结束。”
“教室”
谢允冉重复这个词,环顾四周,眼神逐渐清晰,“是的。
教室。”
他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些,但依然抓着她的手腕。
徐弱熙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脉搏,急促而不稳定。
“你能出来吗?”
她问,“地上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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