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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节（第2页）

老人家心思活络，保留传统特色之余，每年还会根据市场风向和年轻人喜好推陈出新。

&esp;&esp;“今年准备做桃心柚子味的。”

陈奶奶聊起月饼津津乐道，只是普通话不太流利，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两三秒琢磨如何切换发音。

&esp;&esp;“您说粤语就成。

我听得懂，但说不好。”

&esp;&esp;许颜眉眼弯弯，笑出晚辈的知礼。

在羊城生活多年，粤语其实称得上她的第二语言。

可人真的很有意思，偶尔会坚守某些匪夷所思的原则，仿佛说一句新方言都是背叛和遗忘，也不知到底在较什么劲。

&esp;&esp;陈奶奶眼神在许颜脸上打转，“多大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刚27。”

&esp;&esp;“跟序扬同岁。

几月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奶奶。”

周序扬冷不丁掀开布帘，“过来尝尝味。”

&esp;&esp;老太太撑着膝盖，叽里咕噜地埋怨：“今天吃五个桃心月饼了，真不拿我的血糖当回事。”

&esp;&esp;周序扬难得露出一抹讨好的笑，伸手搀住她胳膊，推着人往里走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
&esp;&esp;陈爷爷笑着摇摇头，悠悠长叹：“今年这波新品，肯定要折本。

上好的桃，红心柚。

这小子，造价怎么高怎么来，不晓得最后倒腾出什么味道。”

&esp;&esp;老人家提到周序扬有说不完的话：从他最近跑遍水果摊挑桃，谈到臭小子对黄桃、白桃、脆桃和软桃的口感筛选标准，再吐槽他对新品口味近乎变态的苛刻要求。

&esp;&esp;“桃主甜，柚子提酸，二者比例需相容得当，绝不能有一方喧宾夺主。

普通人吃不出来，顶多尝个新鲜。

序扬轴得很，偏要做出最完美的味道。”

老爷子抿了几口冻柠茶，“瞧他那副黑脸，看样子今天成功不了。”

&esp;&esp;许颜噗嗤一乐，“他平时也在店里帮忙？”

&esp;&esp;“哪啊！

来香港这些天只陪我下了两盘棋。

小许，快尝尝柠檬茶。”

&esp;&esp;茶香醇厚，酸甜里带点似有若无的咸鲜，清新解腻。

&esp;&esp;“好喝。”

&esp;&esp;“序扬煮的。”

老爷子安利成功，眉开眼笑，“他做茶不爱放糖浆，用两勺白砂糖中和酸涩，激发柠檬本身的香气。

整体口感比他奶奶做得更有冲劲。”

&esp;&esp;许颜咂摸着舌根的回甘，索性合上笔记本，陪陈爷爷聊到哪算哪，“不愧是饼铺世家，看来手艺也能遗传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亲孙子，胜似亲的。”

老人家轻声纠正，眯眼回想：“我第一次见他那会”

&esp;&esp;或许实在合眼缘，话题就这么随着柠檬清香飘到阴雨连绵的那天。

&esp;&esp;十二月的北加正值雨季，四面八方的阴风裹着淅淅沥沥的雨，连累早茶店都分外冷清。

&esp;&esp;店后厨通向一条窄短巷道，地面常年滑腻黑黢，尿渍遍地，流浪汉们素爱在那借宿。

那日清晨，陈爷爷如往常般扔垃圾，不经意瞅见闸门角落旁睡了个人。

全头黑到脚的打扮，硕大的卫衣帽檐遮住眉眼，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破书包不放。

&esp;&esp;这流浪汉看着眼生啊陈爷爷不由得多打探几眼，结果发现对方衣领、袖口和指甲都干干净净，样貌也相当年轻，犹豫着上前拍醒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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