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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周序扬从睡梦中惊醒，结结巴巴解释只想坐着歇会不料睡着了。

老爷子觑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，冻得发紫的嘴唇，二话不说带人进了店。

&esp;&esp;刚泡的菊普，热气腾腾。

新出锅的菠萝油，香酥可口。

&esp;&esp;周序扬狼吞虎咽连吃两个菠萝油，掏出兜里的硬币凑钱，不忘加了18的小费。

陈奶奶关切地问东问西，都没问出所以然，便好心打包几份奶黄包、烧麦和虾饺，嘱咐他带去学校吃。

&esp;&esp;周序扬死活不肯收。

陈爷爷柔声宽慰：“不收钱，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读书。”

&esp;&esp;质朴纯良的好意缔结出比血脉还要亲的关系。

&esp;&esp;自那日起，周序扬隔天便抽空来店里帮忙。

他每次来得悄无声息，安静窝在后厨洗碗、切菜，干完活后顶多提几兜吃食，从不要报酬。

&esp;&esp;加州法律禁止十六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在餐馆工作。

老夫妻俩过意不去，终于逮着机会约法三章：他才十五岁，该以学业为重。

以后想来就来，不能收工资干脆拿红包，反正法律管不到。

&esp;&esp;周序扬当时闷声不响十余分钟，踟躇着提出请求：后厨洗手池旁的空位，正好可以撑张行军床。

能不能将报酬折算成房租，等他申请上大学就搬走。

&esp;&esp;老夫妻俩听闻面面相觑。

周序扬自知希望渺茫，窘迫又尴尬地找补：“对不起，别报警。

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
&esp;&esp;再之后，店二楼的杂货间改成卧室，周序扬在那一住就是三年。

他从不主动提家人，老人家们也不过问，只晓得他和妈妈相依为命，还有个舅舅。

可惜妈妈常年在别人家当住家保姆，舅舅仍在读书，均无暇顾及他的生活。

&esp;&esp;“你爷爷在跟导演聊啥？我一句都没听清，”

陈奶奶偷听失败，将月饼芯掰得粉碎，捻一捻，“太黏太油。”

&esp;&esp;“聊店的秘方？”

周序扬眉宇皱着，“太干了也不行，干桃不好吃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非得是桃？听着就不靠谱。”

&esp;&esp;周序扬搅合着馅料，“奶奶，你忘了我爱吃桃。”

&esp;&esp;“没忘。”

陈奶奶凑到他耳边嘀咕，“要么端给外面的姑娘尝尝？”

&esp;&esp;“算了吧。”

周序扬挑了点新比例的馅，尝一口，不满意地直撇嘴，“她吃桃过敏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咋知道？你俩认识？”

&esp;&esp;周序扬不声不响地搅馅，陈奶奶端出一小碟新出炉的月饼，“小许，给点建议。”

&esp;&esp;许颜捧场地拿起一块，大咬一口，“好吃。”

&esp;&esp;桃味沁甜，溢满味蕾。

柚子酸气十足，恰到好处中和了甜腻。

&esp;&esp;再细嚼，桃的口感软硬适中，吃上去既不割裂绵密的口感，也不会软趴趴的毫无嚼劲。

&esp;&esp;多年没吃桃，桃香萦绕舌尖经久不散，丝丝缕缕渗透思绪。

这感觉宛如咬了口熟透的水蜜桃，哪怕再小心翼翼，也架不住汁水太过充盈，只好任由它顺延唇角滴落手心。

&esp;&esp;久违的桃子味搭配周序扬的过往，滋生出不合时宜的感伤。

许颜胸口有点发闷，吞下几口月饼，靠噎挺感压下所有与工作无关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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