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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节（第4页）

看见她妈，俩人才后知后觉地停下打斗，发现她妈身后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叔叔，看到家里这一幕，自觉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改天再来。”

&esp;&esp;她妈就阴沉着脸看着任小名，任小名毫不示弱，也瞪回去，自觉完全不理亏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打弟弟？”

她妈问。

&esp;&esp;“他先打我的。”

任小名掷地有声。

&esp;&esp;“你干什么了他要打你？”

她妈又问。

&esp;&esp;“我干什么他都不应该打我，我是姐姐。”

任小名说。

&esp;&esp;一句话把她妈噎住，“你这孩子不长记性是吧？”

她妈顺手拿了墙边的鸡毛掸子就抽过来，“说过多少次了让你让着弟弟，他身体不好，你记不住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他怎么身体不好了？楼下奶奶说他有病你不是骂人家了吗，你说他没病，好着呢，好着呢我为什么要让着他？”

&esp;&esp;她妈气得发抖，“你个没良心的死孩崽子！

弟弟是怎么生病的，你心里最清楚！

我告诉你，你得养他一辈子，将来我死了你要是不管他，我，你，我……”

她突然哽咽，一把把鸡毛掸子摔到地上，掩面抽泣起来。

&esp;&esp;任小名咬着牙，不吭声了。

每次她妈拿这事出来说，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。

&esp;&esp;她妈哭了一会，问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&esp;&esp;任小名看了旁边的她弟一眼。

她弟还没开始蹿个子，比她矮一大截，打架还没开始占便宜，刚才也不知道是任小名拿的衣架还是鞋拔子，把他脖子划了挺长的一道红印，衣领也豁开了。

&esp;&esp;算了。

任小名心里想。

反正他也没怎么打疼我。

爱告状就告去吧，累死了。

&esp;&esp;他弟眨眨眼，说，“吃了。”

&esp;&esp;任小名一愣，还没接话，她妈就问，“那为什么打架？”

&esp;&esp;“咸。”

他说。

&esp;&esp;任小名把一片狼藉收拾干净，听到她妈回里屋去打电话，声音温温柔柔地撒着娇。

对她和对弟弟说话的时候她妈都不是这样的。

她也希望她妈对她说话的时候像对弟弟那样耐心和细致，但她妈对她都是简单粗暴地下达指示或是提出问题给出回答，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为什么，她就心烦气躁，起身愤愤地踢开了一块碎掉的盘子，不偏不倚踢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她妈脚底下。

&esp;&esp;“任小名，我今天心情不好，你别再惹我。”

她妈顿时收起温柔的声音和表情，说。

&esp;&esp;任小名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动了一下，脱口而出，“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的没跟你回家？”

&esp;&esp;她眼见着她妈的脸瞬间由青转白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妈随手抓起旁边柜子上的烟灰缸什么的就冲她劈头盖脸砸了过来。

她一边躲一边跑，绕着沙发跟她妈兜圈子，但还是架不住地方太小，她妈又太熟练了准头太好，被砸中了好几下。

&esp;&esp;“好啊！

你现在觉得自己长大了是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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