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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大冢钦三的心情越发阴沉了。

倘若当时自己承接下这案子，看来能为柳田正夫辨清冤案。

现在想来，有这个把握。

大冢钦三又想起来过事务所的柳田正夫的妹妹，那目光锐利、炯炯有神的少女。

大冢当时回绝过她：&ldo;九川当地也会有好律师的。

我看你也用不着老远跑到东京来请啊。

&rdo;

那个少女断言：&ldo;我觉得只有先生才能救我哥哥。

&rdo;她说的倒也是。

九州的指定律师虽不能说是无能的庸才，但是，如果自己来办的话？结果就……自傲而产生的深深忏悔啮嚼着他的心。

&ldo;因为我付不出规定的辩护费，您就不肯帮忙？&rdo;被告的妹妹追问说。

在年轻姑娘的有力诘问下，他只觉得她是位个性倔强的姑娘。

大冢有点儿不快，当时不想绕什么弯子，直截了当地回答她：&ldo;多少也有点吧。

&rdo;，大冢至今还为这句多余的话感到后悔。

那位少女准会为了钱拒绝她而恼恨不已吧。

&ldo;先生，我哥哥也许会判死刑啊。

&rdo;这是她在临走时留下的一句话。

第一审果然判了死刑，这是柳田桐子射向大冢心坎的第一枝利箭。

她的第二枝利箭就是写在明信片上的那句话：我哥哥蒙受着抢劫杀人的恶名死去了。

大冢钦三将厚厚的一大摞卷宗用绳扎好，打算明天吩咐奥村寄还给九州的律师。

他合上记事册，手支撑着脸，皱起眉陷入沉思。

&ldo;你为什么这样愁眉不展？&rdo;河野径子端详着大冢的脸说，&ldo;见到我就做出这副表情，真讨厌。

请快活点吧。

&rdo;

&ldo;对不起。

&rdo;大冢苦笑着连声道歉，&ldo;我不是不高兴见你，实在没法子。

&rdo;

被炉上盖着条花色艳丽的被子，小桌子放着好几只酒壶，但大冢钦三却一点儿没醉。

这是他常来的藏娇金屋。

这儿的老板娘摸透他的脾气，他跟女招待也厮混得十分稔熟。

自从跟河野径子相好上之后，他一直来这儿幽会。

大冢跟径子都换上薄棉睡衣。

外头和室内都静悄悄的。

只觉得室外的寒气直透进衣服里。

不叫唤，女招待她们是不会进来的。

不一会，耳边飘来邻室的喧闹声，还夹杂着三弦琴和女人唱小调声。

不时扬起阵阵笑声。

&ldo;外头挺热闹啊。

&rdo;径子取过酒壶说，&ldo;如果能为你助兴的话……&rdo;

&ldo;好啊，&rdo;大冢钦三拿起酒盅说，&ldo;为我、唱一曲吧。

&rdo;

&ldo;哎哟，你别出我丑了。

&rdo;径子笑起来很美，眼角上象有点红肿似的惹人可爱。

&ldo;我是你忠实的听众啊。

&rdo;

&ldo;你真坏。

&rdo;径子做了个飞眼，她知道自己的眼睛长得很漂亮，这是勾魂摄魄的一瞥。

径子低吟慢唱起来，那柔细绵绵的音调沁人心腑。

听着，听着，大冢的耳朵和脑袋各司其职了，脑子里又想起那桩案件来。

蓦地，他发现径子已唱完，急忙轻轻地鼓几下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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