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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杰克望着她的脸。

&ldo;她是很有意思的人。

&rdo;他说。

&ldo;显然是的。

&rdo;

他生气地眯起双眼。

&ldo;别又开始，&rdo;他低声说，&ldo;我不想跟你吵。

&rdo;

她耸耸肩。

&ldo;我也不想，我要去睡了。

&rdo;

&ldo;明天我会把封面完成。

&rdo;他勉强地说。

设计书的封面，算是他的谋生方式。

可是，所赚不多，而且因为他习惯拖稿，所以老是有一搭没一搭的。

要他为了钱自律，往往会让他暴怒不已。

&ldo;我不是你老妈，杰克，&rdo;她冷冷地说，&ldo;你明天爱做什么，是你的事。

&rdo;

他存心挑衅，或许，莎拉心想，是因为今天下午乔安娜把他捧上了天。

&ldo;你就是想找架吵，是吗？不，你不是我老妈，可是你的语气越来越像她了。

&rdo;

&ldo;这就怪了，&rdo;她用力地挖苦他，说，&ldo;我一直以为，你跟她处不来是因为她老爱指挥你做这做那；现在，我正好相反，让你自己做主，可是，你却说我跟她一样。

杰克，你是个孩子，你生命中需要个女人，在你做错每一件事情之后责备你。

&rdo;

&ldo;又想说教了吗？&rdo;他反讥道，&ldo;妈的，莎拉，结婚前你就知道我是这种人，是你自己义无反顾地一头栽进婚姻里。

&lso;事业至上&rso;，还记得吗？一直以来什么都没变，至少我是如此。

如果是荷尔蒙在催促你，让你觉得再不生就来不及，这可不是我的错。

我们讲好的，不要有小孩。

&rdo;

她一脸好奇地望着他。

原来，她心想，乔安娜一定不如他预期中的热情。

既然如此，好吧！

&ldo;说到&lso;讲好的&rso;，杰克，我们当初讲好的是：在你闯出名堂之前，我会全力支持你；在那之后，一切都不再受限制。

我们没有想到的是‐‐也怪我太相信自己的艺术眼光而没想到这点‐‐你会永远闯不出什么名堂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我觉得，这种承诺没什么意思，也没有履行的必要。

我们在一起六年了，婚前两年，婚后四年，而结婚，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决定。

如果没记错，当时我们还在庆祝你的作品第一次卖到好价钱，也是惟一的一次，&rdo;她补充，&ldo;这样说，很公平吧？我想不起，在那之后你卖出过任何油画。

&rdo;

&ldo;别这么刻薄，莎拉。

&rdo;

&ldo;不是我刻薄，&rdo;她说，&ldo;而是你太像被宠坏的孩子。

你说&lso;什么都没变&rso;，错了，一切都变了。

以前我崇拜你，现在我瞧不起你；以前我觉得你很有趣，现在你让我觉得无聊；以前我爱你，现在我为你可惜；&rdo;她苦笑，&ldo;以前，我觉得你总有一天会成功，现在，我不再这样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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