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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3页）

“这段话里，没有对罪犯的厌恶、谴责，只有真诚和平静。

我想她并不痛恨罪犯，或者她在努力地不去痛恨。”

&esp;&esp;卫逾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，双眼渐渐浮起笑意，嘴巴却不肯表现，“那她对罪犯是什么态度？冷漠？”

&esp;&esp;冯栖川还是摇头，“大概……是视作普通人吧。

在她看来，罪犯除了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外，既不是面目可憎，也没有三头六臂。”

&esp;&esp;卫逾明自己都想不到，短短一段独白，竟然能解读出这么多东西。

“你哪所大学毕业的，学什么专业？”

她问。

&esp;&esp;冯栖川再次被她跳跃的思维闪了一下，“额，兖州大学，哲学。”

&esp;&esp;双一流，还学文，怪不得阅读理解做得这么好，卫逾明心想。

“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？”

她接着问。

&esp;&esp;冯栖川在心里又问了二德子一遍确定吗，得到肯定答案后对她说：“现在就可以？”

&esp;&esp;卫逾明露出疑惑的表情，“你的团队不用审合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目前一个人工作。”

冯栖川微笑道。

&esp;&esp;卫逾明挑了下眉，她见过不少名气小小、作品少少的艺人，出门都是前呼后拥、派头十足。

眼前这位倒是没什么明星味儿。

&esp;&esp;“要剪短发，”

她突然倾身，摸了下冯栖川的左脸下颌，“到这儿，介意吗？”

&esp;&esp;两人距离之近，冯栖川都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的鼻息。

她侧过脸，逃开温热的手指，视线里却又闯进卫逾明胸膛正面，慌忙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美人失措，红唇轻抿，长睫抖动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可怜可爱，卫逾明笑着地收回手。

真神奇，一点儿也没有之前女刑警强势冷淡的影子了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不介意。

只要是和演员工作相关我都不介意。

但其他的事，我能力不足，无法胜任。”

冯栖川睁开双眼后，抱着自己的小包回答道。

&esp;&esp;她只是面试找个工作，卖劳力不卖身。

&esp;&esp;“宣传也没法胜任吗？”

卫逾明夹起包子，边吃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女演员看。

&esp;&esp;“宣传？”

&esp;&esp;“作为女一，参加剧的宣传工作也算分内吧。

你不愿意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，没有，”

冯栖川摇着头突然懵住，“女一？”

她用食指指了指自己。

&esp;&esp;没人告诉她是来面试女一的啊？！

她以为小配角呢。

&esp;&esp;卫逾明笑了，放下筷子，懒懒得靠在椅背上，“不然呢？我为什么要花时间见一个路人？”

&esp;&esp;她的手指轻点在冯栖川肩膀上，沿着衬衫肩线滑向线条优美、肤如凝脂的脖颈，“女一，我想你完全可以胜任吧？”

&esp;&esp;如此话里有话再加动作暗示，冯栖川不是傻子，她知道现在是自己做选择的时候。

&esp;&esp;卫逾明身材高挑，容长脸、单眼皮，高鼻深目，一对浓眉。

她的长相不是大众审美中的大美女，但却自有一种英气、落拓的周正漂亮。

&esp;&esp;所以此时进一步，不仅荣华富贵、名利双收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冯栖川也算不上有多大牺牲。

&esp;&esp;而退一步，她想起在烛龙原遇见过的，那些不停跑各个剧组，甚至赔上身体才拿到一个小角色，最后项目或许还流产没能播出，于是多年过去，仍然徘徊十八线的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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