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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222（第2页）

我为此自责不已，其喜何来！

&esp;&esp;袁绍冷笑道，今流言四起，将士俱以为卿颇有先见之明；然我妄举之时，卿何不力阻？

&esp;&esp;田丰道，我深知罪责所在，甘愿受罚。

&esp;&esp;袁绍道，今人心惶惶，将士俱为流言所惑；既因汝而起，若不杀汝，何以震慑部属！

&esp;&esp;于是斩田丰，以绝流言。

&esp;&esp;诸将无不震动，流言骤止。

袁绍知曹操必伐冀州，大为忧惧，竟一病不起，渐绝饮食，气息奄奄。

&esp;&esp;袁谭、袁熙、袁尚知袁绍将死，暗结群僚，俱欲有所为。

郭图、辛评欲举袁谭，甘为犬马；逢纪欲立袁熙，与之密谋；袁尚知袁绍极宠小妾刘氏，不惜讨好，大肆谄媚。

&esp;&esp;刘氏本冀州大户小妾，袁绍败韩馥，入冀州，大户恐为袁绍所逼，以刘氏赠袁绍。

刘氏貌美，尤善抚琴，袁绍大为宠爱。

袁谭、袁熙恨刘氏夺生母之宠，颇为愤恨。

&esp;&esp;刘氏深知，若立袁谭、袁熙为世子，必有杀身之祸，遂不离袁绍左右，极称袁尚贤能，远胜诸子。

袁绍颇知其意，不置可否。

刘氏正不知所措，忽报审配求见。

刘氏亦知审配之意，命侍女请其暂回，若有所告，当秘之。

&esp;&esp;是夜，刘氏秘召审配；刘氏道，生死之此，妾自知祸福难料。

袁谭、袁熙恨妾夺生母之宠，若为世子，妾必香消玉殒！

&esp;&esp;言毕，饮泣不止。

审配说刘氏道，我不虑袁氏家业，唯虑夫人安危。

若能使夫人安享富贵，我不惜粉身碎骨！

&esp;&esp;刘氏大喜，说审配道，卿才思敏锐，智慧过人，若能获卿相助，妾必转危为安。

&esp;&esp;于是斥退仆从，亲制六合汤赠审配。

&esp;&esp;六合汤乃百合、首乌、枸杞、大枣、薏仁、蜂蜜调成，袁绍视为养生秘法。

&esp;&esp;审配饮毕，说刘氏道，如此妙物，若能一生享用，夫复何求！

&esp;&esp;刘氏道，君之美意，妾何尝不知；然袁绍命在旦夕，诸子剑拔弩张，前途未卜，祸福难料。

所谓人为刀俎，我为鱼肉，当此之际，妾唯望能求生，不敢有非份之想。

&esp;&esp;配审道，夫人之意，我岂不知。

今郭图、辛评欲立袁谭；逢纪等欲立袁熙，俱紧锣密鼓，四处周旋。

我知夫人素为袁谭、袁熙所恨，若承父业，必杀夫人以泄恨。

袁尚待夫人如生母，夫人视之如己除，既如此，何不力荐袁尚？

&esp;&esp;刘氏道，实不相瞒，妾所以不离左右，亦为此也。

然袁绍不置可否，奈何！

&esp;&esp;审配道，夫人勿忧，我必使袁绍立袁尚。

&esp;&esp;刘氏暗喜，说审配道，若能使妾渡此危难，妾愿委身于卿，以报厚恩。

&esp;&esp;审配大喜，执刘氏手，极称思慕，欲苟且。

刘氏拒审配道，妾身在危难，恕无此意；待大事成，妾必沐浴净身，焚椒烧兰，以待佳期。

&esp;&esp;审配不敢强求，遂止，辞刘氏，求见袁绍。

恰值辛评、郭图亦在此，说袁绍立袁谭；审配一揖告退。

是日午后，袁绍见审配不再来，遂召之；袁绍说审配道，卿欲立谁，可告之。

&esp;&esp;审配泣道，我唯愿明公康复，岂有他想；况此事应由明公自决，我岂敢妄言。

&esp;&esp;袁绍大为感慨，执审配手道，他人来此，无不言立嗣；唯卿只问疾病，足见忠厚，可惜我识卿晚矣！

&esp;&esp;审配泣不成声，说袁绍道，立嗣乃明公家事，岂容他人左右！

&esp;&esp;袁绍道，实不相瞒，辛评、郭图欲立袁谭，逢纪欲立袁熙，刘氏欲立袁尚。

此数人各有所图，使我左右为难，既恐基业毁于一旦，又恐手足相残，分崩离析，愈不能自决。

我知卿不为私利，可代我决断。

&esp;&esp;审配忙跪伏于地，说袁绍道，我非手足，亦非骨肉，岂能为明公言家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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