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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222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袁绍道，立嗣之事，关乎存亡，并无公私之分；卿为我僚属，利害攸关，请言之。

&esp;&esp;审配道，既如此，我姑妄言之，若有失，望明公恕罪。

我知明公诸子，超迈俊逸，俱能领袖群僚，世子之选，实不易决。

我请明公以袁谭、袁熙外任，留袁尚侍于前。

若袁谭、袁熙不贤，必有所举；若袁尚不贤，必谗袁谭、袁熙。

如此，必能察诸子之心，可择其优而立之。

&esp;&esp;袁绍道，不可，我命在旦夕，恐尚未知贤愚，已撒手而去，奈何！

&esp;&esp;审配道，我知诸子箭在弦上，若不速决，必生祸乱。

&esp;&esp;袁绍道，卿所言，我何不知！

我不忍使诸子相争，重蹈覆辙，所以瞻前顾后，总难决断。

既危机四伏，险象环生，卿何不代我一决？

&esp;&esp;审配道，若诸子俱在冀州，必明争暗斗，大生祸乱。

若使二子外镇，必使之互疑，不敢轻举；若一子举，另二子必联手，虽不免杀戮，然无碍大局。

此制衡之道，明公何不用？

&esp;&esp;袁绍沉吟良久，说审配，既如此，我欲以袁谭为青州刺史，袁熙为幽州刺史，留袁尚于冀州，以察诸子之心；卿勿离我左右，我必于垂危之际立世子。

&esp;&esp;审配大为欣喜，密报刘氏。

&esp;&esp;令既出，袁谭、袁熙不敢拒，各赴所任。

郭图、辛评以为袁绍必立长子，请随袁谭往青州；逢纪以为必立袁熙，亦请随袁熙往幽州。

袁尚受刘氏所嘱，随审配侍奉袁绍左右，极尽殷勤。

&esp;&esp;袁绍咳血不止，自知来日不多，斥退袁尚等，唯留审配。

袁绍说审配道，我将西去，若不立嗣，必致祸乱。

卿且记我所嘱，不得篡改，否则，我必为厉鬼，索卿性命。

&esp;&esp;审配泣道，临终之嘱，犹如符令，我岂敢不遵！

&esp;&esp;于是取笔墨，请袁绍记遗嘱。

袁绍道，我爱刘氏美貌，虽虑其安危，然弃长立幼，乃古今之忌。

今以袁谭为世子；以袁熙为大都督，节制诸将；以袁尚领青、幽二州。

我死后，可使刘氏殉葬，免受酷刑之苦；以卿为长史，佐助袁谭。

&esp;&esp;言毕，忽执审配手，瞠目而视。

审配大为恐惧，不敢动。

良久，知袁绍已死，遂召袁尚。

袁尚悲痛不已，伏地大哭。

审配执袁尚手，斥道，此生死两可之际，岂能如此！

&esp;&esp;袁尚忽止，问审配道，卿所言何意？

&esp;&esp;审配冷笑道，公子可知临终之嘱？

&esp;&esp;袁尚大为惶然，说审配道，先君之意，如渊底之鱼，飘忽游弋，行藏不定，我岂能知！

&esp;&esp;审配举遗嘱道，鱼在我手，公子伸手可得，何疑？

&esp;&esp;袁尚忙道，若卿助我成大事，我必厚报！

&esp;&esp;审配道，我别无所图，唯愿与刘氏共白头。

若公子应诺，我必奉为主；否则，公子必为阶下囚！

&esp;&esp;袁尚大惧，忙说审配道，凡卿所言，我必遵奉！

&esp;&esp;审配遂以遗嘱付袁尚。

袁尚阅毕，脸色大变，惶然道，既如此，我必为袁谭所害；刘氏既奉命殉葬，岂能与卿白头！

&esp;&esp;审配夺遗嘱，付之一炬，大笑道，我张网既久，岂能授与他人！

&esp;&esp;于是重拟遗嘱，发讣告。

&esp;&esp;袁谭知袁绍死，恐有剧变，即率郭图、辛评回冀州，欲执袁尚；未入城，忽闻袁尚已承父业，大怒，欲夺冀州，斩袁尚。

&esp;&esp;郭图、辛评以为不可，劝其回青州；郭图道，既袁尚已立，必与袁熙为同盟；若攻冀州，袁尚据城而守，袁熙自外驰援，岂能取胜。

&esp;&esp;袁谭无奈，遂回青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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