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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他以为是累了。

最近没怎么睡觉，失眠、焦虑、止痛药当饭吃，身体早就在报警。

他想，趴五分钟就好，然后打车回家。

&esp;&esp;但五分钟过去了，他没能站起来。

&esp;&esp;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四肢软得像棉花，意识在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
&esp;&esp;然后有人扶住了他。

&esp;&esp;“江老师？”

一个男人的声音，很陌生，“喝多了吗？我扶您去休息。”

&esp;&esp;他想说谢谢不用了，想说我叫车了，想说我没事你放开我。

&esp;&esp;但舌头不听使唤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，像溺水的人吐出的最后一个气泡。

&esp;&esp;那人把他架了起来，力道刚好，像是搀扶，又像是控制。

&esp;&esp;他被架着穿过走廊。

&esp;&esp;灯光在晃动，墙壁在晃动，整个世界在晃动。

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，杂乱无章，像一首弹错的练习曲。

&esp;&esp;“开门。”

有人说。

&esp;&esp;门开了，他被推了进去。

&esp;&esp;房间很大。

&esp;&esp;一张大床，一个沙发，一面诡异的镜子。

镜子正对着床，他后来会知道，那是单向玻璃。

&esp;&esp;“江老师，躺下休息吧。”

那人说，声音听起来有点远。

&esp;&esp;他被放倒在床上，天花板在旋转，他闭上眼睛，希望旋转停止。

&esp;&esp;但下一瞬，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大腿。

&esp;&esp;他睁开眼睛。

&esp;&esp;有三个人。

&esp;&esp;一个站在门口，一个站在窗边，一个坐在床边，手放在他腿上正在慢慢往上摸。

&esp;&esp;“你们要干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，没有任何威慑力。

&esp;&esp;“不干什么。”

床边的人笑了，“就是想跟江老师拍点照片，您这么有名，照片应该很值钱。”

&esp;&esp;他的手开始动。

从大腿向上，隔着裤子，慢慢摸索。

&esp;&esp;江闻屿的身体僵住了。

&esp;&esp;他想推开他，但手抬不起来。

他想喊，但喉咙像被堵住。

他只能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，像一条蛇，冰冷，黏腻，让人想吐。

&esp;&esp;“别，”

他听见自己说，“别碰我——”

&esp;&esp;“别碰你？”

那人俯下身，凑到他耳边，“你喝了那杯酒，不就是想被碰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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