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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弹完后，他出去拿了一大杯啤酒来。

妈妈让艾薇姨妈吃一块粗麦面包，还有一毛钱的林堡奶酪。

就这样，他们吃着三明治喝着啤酒。

啤酒一下肚，弗里特曼姨夫就开始掏心窝话了。

&ldo;你看我，凯特，&rdo;他对妈妈说，&ldo;你看到的是个失败的人。

&rdo;艾薇姨妈眼珠翻了翻，叹了口气，下嘴唇抿起来。

&ldo;孩子们瞧不起我，&rdo;他说，&ldo;老婆也说我没有用，连给我拉送奶车的马，鼓手，也都欺负我。

你知道有一天它怎么对我的吗?&rdo;

布鲁克林有棵树第二部分第六章星期六的晚上（3）

他的身子向前倾斜。

弗兰西看到他眼里有眼泪，但是眼睛却闪闪发亮起来。

&ldo;我在马房给它洗刷，我在给它洗肚子，它却尿了我一身。

&rdo;

凯蒂和艾薇对看着，眼珠子飞快转着，两人在偷着乐呢。

凯蒂突然看着弗兰西。

她的眼睛里还是带着笑，只是嘴巴还是严肃的。

弗兰西看着地板，皱着眉头，不过她也忍俊不禁。

&ldo;这就是它干的好事。

马房里所有人都笑我。

&rdo;他又灌了口啤酒。

&ldo;别这么说了，威尔。

&rdo;他老婆说。

&ldo;艾薇不爱我。

&rdo;他对妈妈说。

&ldo;我爱你，威尔。

&rdo;艾薇用那温柔的声音说道，那话音本身就是一种抚慰。

&ldo;你结婚的时候爱我，不过现在不爱了，是不是?&rdo;他等着。

艾薇什么也没有说。

&ldo;你看，她不爱我吧。

&rdo;他跟妈妈说。

&ldo;我们得回家了。

&rdo;艾薇说。

睡觉之前，弗兰西和尼雷得看一页圣经，一页莎士比亚作品。

这是规定。

过去妈妈给他们读这两页，后来他们大了，就自己读了。

为了节省时间，尼雷念圣经，弗兰西念莎士比亚。

他们这样读了六年，圣经看了一半，《莎士比亚全集》读到了《麦克白》。

他们快快地读着。

到了十一点，诺兰家所有人，除了在上班的约翰尼，都上床了。

星期六晚上，弗兰西可以睡前屋。

她将两把椅子拼起来，靠在窗子前，这样她就可以看到街上的行人了。

她躺在那里，能听到屋子里夜间的那些声息。

人们进楼了，回到自己的公寓。

有的疲惫地迈着沉重的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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